她贴近他,声音软下来。
“你放几天假,我们两个好好休息一下!”
顾承砚没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告诉她,他其实想去。
他甚至有点隐秘的期盼。
他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,是否真的如照片中那样过得宁静安稳。
哪怕只是远远看上一眼,也许心里的某个念头就能彻底放下了。
而他不知道,坐在他身边的女人,正在暗夜里做着最冷酷的打算。
夏知薇仰头依偎在他肩上,眼睛半闭,唇角勾起一点点微不可察的弧度。
她已经查过,那家疗养院属于私人医疗机构,名气不算太大,保安系统也并不复杂。
最关键的是—它坐落在郊外,距离市区至少二十公里,没有直达车,附近全是森林和山路。
如果出了事,不容易被人发现。
她会找到机会。
这一次,她亲自出马。
哪怕粉身碎骨,她也要将那个女人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除。
她不允许江云熙再活在顾承砚的心里。
一个死人,不该拥有那么多。
旧金山的风仍旧是初冬的味道,凉中带湿,夹杂着海岸特有的咸味。
江云熙抱着一叠绘本从图书室出来,正准备去教室为孩子们准备新一周的故事时间。
她一身浅灰色针织裙,头发随意扎起,气质温。软如水。
身边偶尔有孩子跑过,她都轻轻避让,不时摸摸谁的头发,递上一个眼神或笑容。
她的生活恢复了规律,每一个晨起的清风,每一个傍晚的落霞,都成为她新世界的一部分。
她开始记录身边的点滴,像她过去曾为顾承砚写的那些日记那样,静静描摹生活的细枝末节,只是这一次,她只为自己写。
唐浩杰也依旧在。
今天他一早就去市区见一位心理医生,希望为她找到更专业的康复路径。
她没拦他,只是笑着说。
“别太操心,我现在比你还像个医生!”
她并未察觉,有些危险正在缓慢靠近。
与此同时,飞机缓缓落地在旧金山国际机场。
顾承砚下飞机时,面色如常,身姿挺拔,西装整洁有序。
他仰头看了眼天色,灰白的云层遮住了阳光,空气微凉,他下意识拉了拉风衣领口。
“我们先去酒店?”
夏知薇从他身后走上来,笑意柔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