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这个东西把唐浩杰逼到了绝路,也把自己逼到了绝路。
一股疯狂的、玉石俱焚的恨意从江云熙的心底里火山一样爆发了出来。
她小心翼翼地、轻轻地把唐浩杰的头靠在旁边的墙上。
然后她站了起来。
她像一头发了疯的豹子,猛地朝那张长桌冲了过去。
顾承砚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他以为她要做什么傻事。
他以为她要拿那支笔伤害自己。
他甚至往前走了一步准备让林浩拦住她。
但他猜错了。
江云熙的目标不是那支笔,是那份文件。
那份凝聚了他所有心血、所有算计、所有掌控欲的《股权转让协议书》。
她一把抓起那份文件。
然后她又抓起了那支笔。
顾承砚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。
他以为她终于想通了。
他以为她是要用签下这份协议的方式来换取唐浩杰的救治。
你看。
到最后你还是得求我。
你还是得选我。
然而。
下一秒。
他脸上的那抹弧度彻底僵住了。
江云熙没有签名。
她握着那支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在那份文件的封面上疯狂地、胡乱地划着。
一道。
两道。
无数道。
尖锐的笔尖划破了纸张,发出“刺啦刺啦”的让人牙酸的声音。
她像是在发泄,又像是在举行一场献祭。
她把那份象征着屈辱和交易的文件变成了一堆废纸。
但这还不够。
远远不够!
“啊—!”
江云熙发出了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。
她扔掉笔,用双手开始撕扯那份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