库管得了烟,看到赵勇军恭敬的态度,和他半瞎的那只眼睛,心中也有些不忍。
他摆摆手:“这东西不值钱,你要的话自己搬就是。”
赵勇军喜出望外,直接将剩下的小半包烟都塞给了库管。
“多谢大哥。”
他抽出早就准备好的编织袋,将地上还没来得及运走的新鲜鸡架骨一股脑的往编织袋里塞。
直到放不下了,他才裹好袋口,跟库管打了个招呼离开。
那库管摇摇头:“也是个可怜人呐。”
坏了一只眼睛到哪都找不到正式工作。
这赵勇军怕不是饿得不行了,才会来捡这些没肉的东西吃。
赵勇军扛着满满一袋鸡架,匆匆往供销社赶。
他没有票,所以先绕了个弯,去供销社后面的巷子里找票贩子,买了十斤豆油票和杂七杂八的酱料调料的票。
他买了十斤豆油,又买了酱料调料,再加上两块钱煤。
这些一共就花去他十八块钱,手里的现钱直接缩水大半。
赵勇军出门才反应过来,他两手提得满满的,还有一大袋鸡架骨,他咋回去?
“军哥,你在这做什么呢?”
门外有人唤他。
是住他楼下的王大柱,此时对方正推着个板车,像是刚卖完东西。
赵勇军顿时眼前一亮:“大柱,你来的正好,来来来,送我一程。”
这王大柱是个十六七岁的毛头小子,还没到上班的年纪,他爸是赵勇军机械厂的同事。
他家里有辆板车,偶尔会拉点东西来集上卖,补贴一下家用。
王大柱帮着搬东西,看着那扎的严严实实的编织袋,眼中只有好奇。
“军哥,你今天是上哪儿发了财,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?”
那大桶的豆油,恐怕都要八块十块的,别提还有那一大袋子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。
“嗐,这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,别看这一大袋的,也就几毛钱。”
赵勇军打着哈哈,这年头人人都想挣钱。
事以密成,言以泄败,这还没开始赚钱就走漏风声,那他还赚屁?
两人轮流推着板车,很快就到了宿舍楼。
赵勇军刚准备掏钱付运费,王大柱的娘就已经杀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