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接下来,就是要和他们做一个了断,傅纹这步棋是必须要下的,傅怀也是跨越不开必须要伤害的人。
纵有千百不忍,但也别无他法。
走到窗口,拉开窗帘。
傅纹的车一个小时前就等在那里了,等的便是凌靖来,她再冲上来抓现行,这一切都在兰筝的预料之中,料想到了这是一场硬仗。
打赢了,全身而退回国,输了,无非是撕破脸,总之钱已经到手了。
*
车藏在公寓楼下的拐角处,一个半小时过去,天色昏了下来,周遭有树遮挡,无光无影,寂静到傅纹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在这等待的过程里,无数个祈祷的声音在求凌靖别来。
可当凌靖的车子缓缓驶入视线之中时,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,傅纹还是听到了心脏被捏碎的声音。
看着凌靖脸上堆满了笑容,捧着玫瑰花上楼,傅纹面如枯槁,一股肃冷的气挤到了嗓子眼,可不管再难过,还是要亲手撕开这块遮羞布。
这间公寓不大,但被兰筝布置得很温馨,沙发上的毯子是她逛了很久挑的,柔软细密,盖在身上像是羽毛轻抚。
餐后凌靖喝了点酒,意识混沌。
只觉得有双手在引诱着自己,身体轻飘飘的,不知不觉便躺到了沙发上,紧接着纽扣被兰筝解开,外套丢在地上,衬衫下摆也被抽了出来。
进行到这一步,是他期待良久的。
心仪的女孩儿主动献身,身体的每一寸都像是待拆的礼物和餐桌上的美味,等着他去品尝,被引导着,凌靖有了几分急躁,主动抬手去抓兰筝裙后的拉链。
刚捏到拉链上的小硬块,门便不恰适宜地响了起来,与其说是敲门,不如说是砸门。
“咚咚咚”拳头重重砸下。
将凌靖的思绪重新聚拢了起来,兰筝起身,用毛毯裹住了身体,面颊绯红,轻声:“你等一下,我去开门。”
走到门口。
兰筝握上门把手,铁质的把手冷到令她心神一颤,深吸了口气,将门往里一拉,门外自然的走廊光瞬间倾泻进来,她的脸、身体、房内的旖旎景象顿时一览无余。
傅纹站在门外,面孔被模糊了。
看不清表情。
但想来一定是伤心的。
这一次她没有冲动地大喊大叫,而是直接一步跨进去,伸手推开门前的兰筝,径直走向客厅,抓住了正在系纽扣的凌靖。
看到她。
凌靖面如死灰,却又在瞬间找回了些许理智沉稳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不来,怎么知道你背着我和我的弟弟的女朋友搞在一起?”傅纹恶狠狠地瞪着凌靖,又猝然转身看向兰筝,“你们还真够下作的,天底下那么多人,偏偏就你们看对眼了是吧?!”
她快步走向兰筝面前,将淤积的气发泄到手上,上回没打出去的巴掌,今天要还回来,可胳膊才抡圆了抬起来,便被凌靖抓住。
“你要打就打我,是我强迫的她。”
另一道脚步声在瞬间闯入,以众人都未预料之势冲向了凌靖,还在病中的傅怀如同疯了般,额角青筋暴起,另只手抓起桌上的红酒瓶。
“砰”的一声,重重砸向了凌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