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蓝封皮,烫金的国徽下印着《特殊人才免试录取暨定向培养协议》。
甲方:教育部及龙渊特别行动组。
乙方签名栏空着。
“高考走个过场。”
“京城的学校随你挑。”
铁山弹了弹烟灰,灰烬落进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的搪瓷缸里。
“学分?龙渊的任务报告抵得上十篇SCI。”
“宿舍?给你批个带训练场的独栋。”
“至于毕业证……”他嗤笑一声,像在说一张废纸,“你人到了,证自然有。”
林阳没碰文件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非得是我?”
林阳抬眼,目光凿子似的穿透烟雾,“你们查得到灰烬领主,查得到暗影之牙,还会缺打手?”
铁山夹烟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沉默了几秒,忽然探身,从铅盒底下抽出一个薄得几乎透明的密封档案袋。
袋子是特制的,表面流淌着水银般的光泽。
他指尖在袋口一抹,复杂的符文锁无声消解。
袋子里只有一张泛黄的旧照片,边缘焦卷。
照片上是一对年轻夫妇,并肩站在某个实验室的玻璃幕墙前。
男人穿着白大褂,笑容温润。
女子怀里小心翼翼抱着个……巴掌大小、表面流转着星云般混沌光泽的卵。
林阳的呼吸骤然停止!
血液冲上耳膜,嗡嗡作响!
照片上的女人,眉眼和他记忆里那张褪色的遗像,重合了!
“源初之卵,不是装备。”
铁山的声音沉得像坠入冰海,“它是钥匙,是火种,是……”
他指关节重重叩在照片上,敲击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回**:“你父母用命护住的,不止是你。”
他的目光掠过林阳剧烈收缩的瞳孔,落在那份深蓝协议上,“龙渊能给你的,也不止是张毕业证。”
“还有……一些答案。”
照片上父母的笑容像烙铁烫在视网膜上。
他猛地伸出手,抓起桌上那支廉价的中性笔。
笔尖悬在乙方签名栏上方,墨水在尖端聚成沉重的一滴。
“成交。”
他声音沙哑,笔尖落下,在纸上拖拽出锐利的笔画,像劈出一道伤痕。
“高考完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