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?哭了?”
她眼眶确实泛红,却梗着脖子道:“还不至于,反正傅总的嘴,从来都这么毒不是吗?”
傅斯年眉峰一挑:“你一天到晚查赵聂森干什么?顾相思,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么好的运气,能碰上我。”
“那我谢谢您哦!”顾相思倔脾气上来,说话也呛人。
傅斯年眉梢微挑,眼底闪过一丝兴味。
几年不见,脾气倒是见长。
笑意不达眼底。
“这就受不了?”
傅斯年舌尖轻抵后槽牙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“顾相思,你到底有没有心啊?”
似乎觉得口气重了,他顿了下。
“赵聂森,对你可是虎视眈眈,今天你就算是取巧自救了,只要还在他公司一天,就有的是机会被他算计。”
“等他明天缓过神来,非把你老底都给扒干净不可。”
顾相思头疼得厉害,抬眼就见傅斯年跟打了鸡血似的,对着她劈头盖脸一顿骂。
她抬眸瞪着他:“傅总,我要回去了。”
说完她转身就往路边走,想去拦出租车,手腕却被傅斯年一把攥住,拉着往前走。
顺势往车里一推。
“你要干嘛?”顾相思怒道。
“就你这样,上了出租车被人卖了都不知道。”
傅斯年丢下一句,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,动作一气呵成。
“斯文败类。”
顾相思低骂了一句,平时看着桀骜不驯,生人勿近的人,这会只逮着她一顿批判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傅斯年眉峰一挑。
李逍遥坐在副驾驶,大气都不敢出。
他还是头一回见少爷跟人说这么多话,偏偏口气冲得不行。
明明是关心顾小姐,却摆出这副模样。
哎,真是卤水点豆腐,一物降一物。
这两人啊,分明是半斤八两。
李逍遥算是看明白了。
两头倔驴。
顾相思把整个人缩在车门边,大半个身子都贴着车门,侧手托着腮,望着窗外灯红酒绿的夜景。
就是不理他。
傅斯年斜睨着她,看她那副避瘟神似的模样,刻意跟自己拉开距离,火气顿时蹭蹭蹭往上冒。
他忍了又忍,才开口:“顾相思,你明天最好别去公司了。”
“不管你到底因为什么,这件事我会替你解决,年后来报道。”
似乎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了,他补充一句,“我是看在我们相识一场份上…”
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,可副驾驶的李逍遥只觉得车内气压低得吓人,冷得直打哆嗦着。
没听到回应,傅斯年扭头,她一只手虚虚托着腮,像是没撑住力道,就那么歪着头睡了过去。
窗外的霓虹碎光淌进来,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地晃,睫毛垂着,投下一小片浅影,连带着紧抿的嘴角都柔和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