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完一天班回去,远远就看见坐在门口的老太婆。
“妈,你来挺早呀。”
“早个屁!我一大早就来了,你干的那些破事我全知道了。”
桑雪像青蛙那样鼓了鼓脸,贴着墙壁滑进了门。
她撒泼也是看对象的,婆婆可是长辈。
张秀芳还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泼妇,生得特别高大。
上一世,她就没打赢过。
女人往里面瞄了眼,桌上已经煮了几个菜,顾槐在厨房熬糖,准备煮红烧肉。
锅里飘出肉香,馋得她咽了下口水。
男人没穿军装,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,看上去像是新买的,挽着袖口,小臂肌肉蓬勃厚实。
想到男人昨晚的凶猛,抓她跟拎小鸡似的,她默默咽了咽喉咙。
毕竟男人脸色不好看,也不知道婆婆和他说了什么。
她马上收敛了脾气。
“老公。”女人声音软糯娇气,葱白的手指轻轻地勾了勾男人手心,软软贴着男人身体。
“妈妈刚刚好凶呀,好可怕,她吃完饭,你送她走好不好?”
男人冷眯了下眼睛,从她香软的手心里抽出手指,态度冷漠。
[谁让你跑的?还跑进局子,不让你吃点苦头,你都不知道社会险恶。]
[也就是我乐意惯你。]
[搞得左邻右舍都以为我俩要离婚,烦都烦死了。]
[你就不能顺着她吗,她还能把家拆了?]
桑雪当下就噘起嘴,那个婆婆给点阳光就灿烂。
凭什么要顺着她?
打不过,她也不会让她好过。
谁还不是个老太婆。
张秀芳看媳妇钻进厨房,马上跟了进来,瞧见媳妇搂着儿子撒娇,忍不住骂了句“不要脸”。
桑雪看男人不帮她,索性把男人当成一堵墙,从他身后探出脑袋。
“妈,这就是你本末倒置了,要不是我同意给他当媳妇,他现在还在监狱吃花生米呢。”
空气安静了一瞬,老太婆哑然。
转头对上男人漆黑的眸子,桑雪嘿嘿一笑。
她才不管男人高不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