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活了几十年,吃过的盐比桑雪吃过的大米都多,还怕斗不过一个小姑娘?
桑雪跟在后面很热情,端茶倒水的,给人的感觉就很乖。
“妈,你别生气,我找黑市的老大借了一千块钱给我哥,月息只要一分,只要我哥这次赚了钱,我就能还利息了。”
“什么?”张秀芳气得差点晕过去,“你怎么敢借钱?还一分?你这个败家娘们,气死我算了!”
“妈,这你就不懂了,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,我肯定会赚大钱的。”
“赚个屁!”张秀芳觉得眼睛里都是星星,听到一分息她就头痛,连五脏六腑都抽抽地疼。
好像曾经被人按在地上,狠揍过一样。
看张秀芳吓成这样,周围一片唏嘘,全是声讨的声音。
“桑雪,你怎么能这样败家。”刘玥叹气:“顾团长赚钱不容易,哪经得起你这么花。”
“我没花呀。”桑雪说得理直气壮,“顾槐都要管没什么血缘关系的弟弟,我三哥可是我亲哥,他缺钱,我借钱给他花,不是很应该吗。”
“那也没有像你这样借。”刘大姐看不下去,“你干脆把这房子也借他算了。”
“这房子可不能随便借,是部队统一分配的,谁要是乱了规矩,就要被开除处分。”
桑雪说得振振有词,“如果不是部队里有规定,我肯定早就卖了,卖了正好给我三哥买店面。”
桑雪一说,张秀芳瞬间觉得头皮发麻,看来这房子还不是她想要就能要的。
要是顾槐被开除,他还怎么在部队照顾顾衍。
顾衍在部队是个愣头青,没关系,一辈子都只能当个没用的兵。
可是想到这泼妇媳妇借的一堆钱,她就觉得头像炸开一样痛。
她声音发抖,“没有钱,没有钱还怎么办?”
桑雪低着头支支吾吾,“不会的,最多上门来吓唬你一下。”
她可怜巴巴地看了圈众人,“你看,我们这大院最不缺的,就是像刘大姐这样热心肠的邻居。”
“到时候每人出一百块钱,我不就还上了吗?”
桑雪话还没说完,挤在屋子里的邻居全都忙忙碌碌地往外走,没一会就走光了。
“我家炖了汤。”
“我那菜也还没摘……”
张秀芳气得声音都没了,哆嗦着声音骂:“桑雪,你真是好样的,等顾槐回来,我要你好看。”
“好,我等着了。”桑雪提上包出门,反正家里没有菜也没有钱,她衣服首饰一个月前就一点一点弄回家了。
家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男人的两件破衣服。
“泼妇,你这个泼妇。”
桑雪回头,像没听见一样笑得温柔,“妈,你晚上住这里,可一定要锁好门,催债的人,可是很凶的。”
虽然军属大院有警卫员,有催债的也不敢找上门,但架不住她说得像真的一样。
张秀芳气得喉咙呕出血,感觉眼睛里全是雪花。
想张口骂人,桑雪已经跑没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