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砚白看见的,就是淡漠得看不出任何情绪的一张脸,板正冷峻,又带着身居高位者的压迫。
他不自觉躬下身,走到桑雪面前的时候,已经半弯着腰。
“桑同志,翻译的事还得麻烦您跑一趟。”
桑雪有些愕然地看着墨砚白,甚至觉得这人是不是换芯了。
毕竟,从上次吃饭开始,这男人态度就十分傲慢,还总是用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怼她。
“你……在叫我?”
她不可置信地眨了下眼睛,“你不是很讨厌我吗,怎么?你被鬼附身了?”
“我……我没有讨厌你。”墨砚白被说了个大红脸,声音也磕磕绊绊的,“你大人有大量,别和我计较行不行?”
想到那堆头疼的事,墨砚白无助地快哭了。
换做是别人,一个没有编制的临时工,他肯定要劈头盖脸地指着鼻子骂,让她在干活和被吓死之间做选择。
等她干完活,还要抢走她的功劳,让她穿一辈子小鞋才解气。
但现在,他面对的是海城军区的首长夫人,不管外面怎么传。
就现在看,首长和他夫人腻歪着呢。
会离婚个屁!
他就不应该听温雅胡说八道,害他不仅得罪人,又用了个半桶水的笨蛋!
不知道书记怎么看他。
如果这件事搞不定,他人生还不玩完!
“首长夫人。”他心一横道,“温同志就是个半吊子,她根本搞不定,现在山井川泰在医院发脾气,扬言不给他们一个交代,他们就取消合作。”
他说着,喉咙一舔,全是上涌的血腥。
“他们还说了,除非把价格抬到十二亿,否则就免谈。”
正当他准备放下面子,表演一场嚎啕大哭的时候,女人摆手给他留了体面。
“走吧。”桑雪扬了扬手指,“你哭起来太丑了,我不想看。”
话音落下,墨砚白表情僵硬,恍惚间还听见什么裂开的声音。
哦,是他的自尊裂开了。
看女人窈窕的身影走远,墨砚白马上屁颠屁颠跟上,还特别狗腿地给她开门。
没办法。
谁让桑雪是能救他的活菩萨呢,就算自尊碾成稀巴烂,他也认了!
车上。
宋浩彬坐前头开车,墨砚白脸色黑沉地坐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