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下的人像具尸体,毫无反应。
怒火瞬间炸裂。他猛地拽过她的腿,粗暴地扳过她的身子,明琬痛得弓起背脊。
恍惚间,她移开遮挡视线的手掌,茫然睁眼。
萧廷洲?
她眨了眨模糊的泪眼,上方狰狞的面容分明还是容承聿。
原来只是幻觉。
她沉默地重新抬起手臂,遮住自己的脸,机械地迎合。
容承聿的手指穿过明琬的长发,声音放得很轻:“琬儿,随我回京吧。”
他摩挲着她的发梢,“如今我承袭爵位,又掌一方大权,只需我一句话,你便能堂堂正正随我入京,绝不会有人敢置喙。”
他俯身轻吻她的手背,唇瓣在肌肤上停留:“我们回到从前那样,可好?”
明琬的声音从臂弯里闷闷传来:“只要父亲一日冤案未雪,我便永远都是罪臣之女。”她脖颈上的汗珠滚落在那些红痕里,“这一点,大人不是最清楚不过吗?”
“您不就是靠着这点,才把我攥在手心的吗?”
容承聿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。
“大人要走便走,我要留在这里。”
“琬儿,看着我。”容承聿手臂肌肉绷紧,呼吸变得粗重。
明琬捂着脸的手纹丝不动。
“看着我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又在瞬间低哑下来,带着几分哀求:“求你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明琬缓缓移开手,眼珠木然转动:“是,奴婢遵命。”
似乎想起什么,她揪住容承聿敞开的衣襟,猛地将他拉近,“不管您对我用多卑劣的手段都可以,但您必须要找到我的母亲。”
她直起身,任由半挂的衣衫滑落腰际,眼底闪着寒光:“听清楚了吗,大人?”
容承聿牙关紧咬,猛一箍紧双臂,压进寸许。
“杜明琬,你不该恨我。”他声音发狠,“这不正是你求来的吗?我不过是成全你!”
明琬的指甲深深掐进他绷紧的手臂肌肉,睫毛轻颤:“是,大人说得对。是奴婢……心甘情愿的。”
容承聿突然停下,垂眸凝视她:“我有句话一直想问你。”声音忽然轻得可怕,“若当年来的不是我,坐上知府之位的不是我……”
他喉结滚动:“若是崔恪……或者是旁的,你是不是也会爬到他们的榻上。”
明琬别过脸去。
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。
容承聿眼中瞬间燃起暴怒的火焰,力道骤然加重。
风雪初歇,暮色将天空染成金红。明琬扶着冰冷的墙面,每一步都走得艰难。
“该死的混蛋,究竟做了多少次……”她咬着牙,双腿打颤地迈下石阶,每动一下都牵扯出全身的疼痛。
忽然,一道被夕阳拉长的影子横在眼前。明琬顺着影子缓缓抬头
——这次不是幻觉。
萧廷洲就站在几步之外,霞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,恍若神祇降临。
明琬猛地转身就要逃走。
“等等!”萧廷洲一个箭步上前,“我有话要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