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带她走
明琬拒绝了容承聿,独自冲出府门。
天色还未大亮,秋风萧瑟,街上空无一人,她踉跄着往萧廷洲的私宅走。
可是迷药后劲太大,别说加快步子,就连站着也很吃力,不知过了多久,她才看到那扇熟悉的府邸大门。
明琬强撑着晕眩,推开门,整个庭院十分静谧,根本看不出那个人回来过的痕迹。
“廷洲,你在哪?不是说好晚上回来陪我的吗?”
廷洲,求求你,一定要告诉我,容承聿说的那些话不是事实。
明琬从没觉得这个宅子竟然这么大,不论她怎么走,都走不到萧廷洲的寝殿,“哐当”一声,她腿一软,重重摔在廊下。
“廷洲……你在吗?”她趴在地上,小声唤着,却无人回应。
她努力睁开眼皮,前面就是萧廷洲的寝殿了,用尽最后的力气撑起身子,往那个充满他味道的地方挪去。
门扉吱呀一声打开,眼前昏暗一片,她的头像被灌了铅,越来越沉,视线也越来越模糊,可依稀看到床榻前有个身影埋在暗黑之中。
“廷洲,是你在那里吗?”
“明儿,别过来,就站在那里吧。”
萧廷洲的气息虚弱得厉害,他浑身是血,纯黑的夜行衣好像都被染成了暗红色,他捂着汩汩流血的右腹,蜷缩在榻前。
不能让明琬看到他受伤的样子。
“廷洲,我有话想问你。”明琬的嘴唇控制不住的颤抖着,“那些害我家破人亡的名册,能不能让我看一眼?”
空气静默了一瞬,但只一瞬,萧廷洲便开口,“就在你身旁那个锦盒里。”
明琬的视线往旁边一移,赫然看到书案上一个被打开的红色锦盒,里面放着张叠得整齐的纸,已经明显发黄泛旧。
这便是她日思夜想的名册?
吞咽了下喉结,心脏怦怦跳得快要冲出胸膛,她步履阑珊地走近,拿出名册,把纸张小心翼翼地打开。
名册上写满了姓名,每个姓名又清晰地标注了官位。
明琬注意到,大部分的姓名已经被黑色墨迹划掉,她深呼了口气,问道:“这些划线的人名是什么?”
“是已经死了的人。”萧廷洲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明儿,我不想把你的手弄脏,我希望能替你多做一点……”
明琬的眼珠一点一点往下移,直到看到一个名字,才顿住:“英国公萧镇远……”
她掀眸,看向阴影处那模糊的身影:“莫非是你父亲的名字?”
“是。”他回答的肯定。
明琬闭着眼睛,努力消化这个她不愿承认的事实,“你居然是英国公之子……所以你父亲当真参与了谋逆案?”
“是。”
明琬苦笑着摇了摇头,怪不得,当年她与萧廷洲在粤西官衙相遇时,他才会那样冷冰冰地把她推开,才会说那些冷漠无情的话,才会急着与她划清界限。
“明儿,你看到最后一个名字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