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你可不可以不要走
明琬没想到的是,顾青山誊抄过的书卷居然有几十本之多,满满当当地整齐摆在卧房里。
她随意挑了一本,打开翻阅,不禁再次发出感叹,便是如今这般境况下,他的字迹依旧遒劲工整,简直像是艺术品。
顾青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这还是他有记忆以来,第一次被人这样夸赞。
“喔?!”明琬从众多书卷中,一眼瞧见本《中庸》,“你居然誊抄了此书?”
“大人难道也爱《中庸》?”顾青山笑了笑,“这也是我最珍爱的书。尤其是……”
“是二十三册。”明琬眸中涌动着一股温润的光,替他说完剩下的话。
「其次致曲,曲能有诚,诚则形,形则著,著则明,明则动,动则变,变则化,唯天下至诚吗,为能化。」
明琬声音很轻,但在这安静的屋内,二人可以听得清清楚楚。
昔日在萧府的藏书阁,明琬看到《中庸》时,一度情绪失控,怒火翻涌,还险些砸了藏书阁,这句话是她曾经坚信的信念,但在家中出现变故后,全部土崩瓦解。
如今再读,只觉得空洞悲凉。
现在她已然恢复世家身份,重新被纳入族谱,多年夙愿的复仇计划,也已经实施的差不多了,一切明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前进,可为何她仍觉得空虚至极?
曾经这本书册就是她活着的意义,如今没有了信念的人生,每一日就如行尸走肉一般无趣。
眼泪不知不觉淌了满脸,顾青山迟疑了片刻,最终还是替她拭去泪水,轻轻揽她入怀,明琬把头埋进他温热的胸膛里,蹭了蹭,小声说:“你能为我誊抄一本《中庸》吗?”
他声音温柔,像哄小孩子那般顺着她的头发:“当然可以了,大人。”
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了片刻,她主动伸出手臂,勾住他的脖颈,挂在他身上,头歪着下巴抵在他肩窝,牙齿顺势咬住他耳垂,轻轻地磨。
不论他是否记得得她,是否愿意承认与她的过去,她都知道他是萧廷洲。
那个她永远会敞开身心,毫无保留去迎接的男人。
气氛暧昧至极,顾青山猛地把明琬拦腰抱起,推开门,大步横穿过小院,回到房间将她放到**。
谁也没有看见,小院外不远处的墙根下,那个注视着他们的身影。
“怪不得琬儿失踪这么久杳无信息,这两人果然又纠缠在一起……”容承聿咬着后槽牙,额角青筋都暴起。
待那二人进屋,他脚尖点地,轻松翻身一跃,尾随在他们身后,躲在房间门外。
“你可不可以不要走……”
一双雾气蒙蒙地眸子凝视着眼前的人,明琬拉了拉顾青山的衣襟,“我要你留下来陪我。”
顾青山喉结上下滚了滚,“好,我不走。”
他掌心扶在她侧颈,绵密的吻雨点般落下,爱意在厮磨的唇齿间泛滥,融化在两人交错的气息里,最终慢慢发酵成对彼此最赤诚的欲望。
火燃烧得缓慢,渐渐燎原,比每一次都更加热烈。
一切来得都那样自然而然。
明琬的呼吸都紊乱了,赤祼祼地感受着那人凶猛的爱意,明明与他之间什么问题都没有解决,但她好像不在乎了,就是想紧紧抱着他,想靠在他怀里得到安慰。
不知做了几次,不知感受了多少回最巅峰极致的美妙。
“累……我好累……”明琬低沉沉地唤了一声,便再无余力应付其他,趴在枕上昏睡了过去。
爱欲的声音透过悬窗,钻入廊下那人的耳朵里,震得他肝胆欲裂。
实在没有勇气再听下去了,容承聿攥紧拳头,大步转身离开。
无边的夜色从窗外涌入空旷沉寂的宁远侯府,压弯了他向来骄傲自信的脊背和双肩。
“来人。”
门外小厮应声:“是,侯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