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琬忐忑不安的掀开车帘,却见外头漆黑一片,而且原本挂在马车前的灯笼,也莫名其妙的灭掉了。
她瞪大了眼睛朝周围看去,也未见到萧廷洲安排的那三名侍卫,一切都诡异得很。
“有人吗?发生什么事了?”话音未落,明琬凭着一丝月光,瞥见车夫和三名侍卫倒在血泊之中,她惊得捂住嘴,“这、这是怎么……”
还未等她反应过来,几支羽箭刺破了马车的车壁,扎了进来。
明琬看着这破空而来的几支冷箭,眼睛都瞪大了。
好在这一年来,每日都跟随萧廷洲练剑,对于这些突**况,她迅速调整状态,急中生智从车窗跳出,滚落在一名侍卫身旁,一把抽出他腰间的佩剑,警惕地看着周围。
“还以为只是个漂亮的小书生,没想到身手还挺敏捷的。”
一个黑衣人从树上跳下,冷笑着,明琬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打颤,她强迫自己冷静应对,深呼一口气,大喊:“你们这些究竟是何人?为何要杀他们?”
心里默默把萧廷洲教给她的技巧在脑海中迅速回忆一遍,不要惧怕,要把剑当做自己身体的一部分。
对方趁她不备,一个猛冲杀到她跟前,明琬闭着眼,豁出去一个横扫,对方应声倒地。
我做到了!
一直以来都软弱无能的四肢,不知不觉之间变得有力量了。
正当她喜悦之时,“砰”得一声,后脑被另一个黑衣人的手肘重击,明琬眼前一黑,瘫软在地,手中的剑也飞了出去,她拼尽全力,用手在四周探来探去,却不料,又被突然捂住口鼻。
只片刻,她浑身无力,神志渐渐不清晰起来。
该死,是迷药!
突然间,只听“唰唰唰”几声,袭击她的黑衣人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,便身首异处,而捂住她口鼻的那只手也松开了。
意识残存之际,她只恍惚看到一个颀长的身影:“廷洲……是你来救我了吗?”
可眼皮一点儿也不听使唤,渐渐沉重地抬不起来,最终彻底昏睡过去。
“大人,您这是……”黑衣人面露狐疑。
“回去告诉英国公,若是再做出此等下作之事,以后就不要找我来了!”
“当啷”一声,容承聿把手中的剑扔在一旁,拦腰横抱起明琬上了另一辆马车。
“果然不该把事情交给英国公,不论是老子,还是儿子,都一样是个流氓土匪!”
轻轻抚着明琬熟睡的面庞,他眸中的戾气才逐渐消散,“若是把琬儿的脸伤着了,留下疤痕,该如何是好?”
驱车回到朱雀大街的侯府,容承聿抱着明琬走进寝殿,可直到深夜,明琬依旧没有清醒过来。
容承聿一直在床榻身边守着她,帮她擦洗身上的血迹,涂抹药膏。
“这迷药的药性居然如此厉害……”
他帮她把颊边的碎发捋到耳后,眼眸异常温柔,书生的服饰,已经许久未曾见到她穿过了,如今再见到,真是久违的开心。
那日他第一次来到书会,看到明琬一身当年在书院的装扮,那样高贵纯洁,心跳都漏了几分。
可是这样的打扮,让他不安的情绪再次涌现出来,就像当年一样,即便在她身边,也绝对无法填补那种莫名的剥夺感,总感觉明琬会随时消失。
“所以啊……琬儿,”容承聿的指尖划过她的下巴,俯身吻上她的唇,“哥哥还是觉得你当奴婢时,散下乌发的样子,最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