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身入局
曲家极其热闹,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,化作道长的邹茵,坐在高椅上,正儿八经收曲咏歌当徒弟。
“弟子今日拜师,愿承师训,勤学不辍。”曲咏歌高捧一杯清茶,恭恭敬敬道。
邹茵接过茶盏,压下唇角一丝笑意,凝视他片刻,随即缓缓抬手,轻啜一口,放下茶盏,开口道:“今日起,你便为我门下,咱们师徒如父子,教诲之责,我必尽心。不过,你也须以勤为本,正心为道,切不可懈怠。”
曲咏歌闻言,连连点头,眼中尽是欣喜之色。
曲祖望满脸愁色,臻娘却悄悄拱了他一下,轻声道:“当日我觉得什么来着?我就说咏哥儿有这个意思,道长说不定也乐意,你却推三阻四的,还不让我说。”
“是,还是夫人有远见。”曲祖望嘴上奉承,脸上的愁容却更深。
他知道道长的真身是阁主,但他却猜不透一向不喜欢咏哥儿的阁主,为何突然想收咏哥儿为徒。和阁主打交道许久,他知道,阁主向来不做亏本买卖,他不知道咏哥儿付出了什么代价,才换来阁主高看一眼。
偏偏他不能多问,也不能多说。
曲家二老听说小儿子要随道长入深山修行,感到念念不舍,又因知晓入了这行的人,此生姻缘的缘分便很薄了,心中觉得遗憾。但看到大儿子已经娶妻生子,并将家业发扬光大,小儿子又是真心想入这行,便也渐渐想开了。总归,只是见面次数少了些,又不是见不到了。
至于余珍珍,她对此事乐见其成,毕竟,她早看出咏哥儿对阁主痴心一片,又看出阁主其实也没那么讨厌咏哥儿,如今促成这段师徒缘分,她心中只有高兴。
收徒弟礼成,邹茵还想再“指点”徒儿两句,就听到一阵猛烈的拍门声。
开门一看,竟是几名官爷。
其中一个,扫视屋内一周,开口问道:“邹茵邹娘子在否?”
曲祖望和余珍珍都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,而道长却坐在椅上,只是淡定地看过去。
“邹娘子今日不在这儿,我是她的侍女,有什么事,可以和我说。”余珍珍开口道。
“吴芸犯了通奸罪,目前人在大牢,她想见邹娘子一面。”该官差回道。
众人皆一愣,道长仍旧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,喝茶不语。
“我知道了,我会带话给邹娘子。”余珍珍说道。
下午,邹茵便现出真身,去到县衙大牢,看望吴芸。
大概有吴大富的照拂,吴芸被关在一间单独的牢房内,牢房不大,还算干净,但吴芸坐在地上,目光呆滞,似乎仅剩一丝精神气在撑着,等着邹茵的到来。
“你输了,按照赌约,你得将自己的命格给我。”邹茵面无表情地开口。
吴芸缓缓抬头,泪流满面,却说不出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