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取你项上人头
朱府的位置很好找,整个长临县占地最大、修得最豪华的宅院便是。
邹茵没急着上门寻仇,而是带着曲咏歌在附近的酒楼饱餐一顿,随后又一人一间房去沐浴休息,直到暮色四合,邹茵才准备动手。
她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纸符箓,指甲在上面画了几笔。符纸无火自燃,化作一缕青烟,从窗边飘向朱府方向。
曲咏歌好奇地问:“这是什么?”
“引魂符。”邹茵声音里说不出的阴冷。
“引魂符是什么?把朱县令的魂魄引过来杀?”曲咏歌继续问。
邹茵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了他几眼,曲咏歌立马缩头,没有再问。
二人借着夜色潜至朱府后院。高墙上爬满枯藤,邹茵伸手一抓,那些枯藤竟像活物般蠕动起来,在她脚下结成一道阶梯。曲咏歌看得心惊肉跳,却不敢多问。
翻过院墙,府内寂静得反常。本该有护院巡逻的庭院空无一人,只有几盏气死风灯在廊下摇晃,投下飘忽不定的光影。
“人呢?”曲咏歌止不住好奇问。
邹茵瞥向地面。
借着月光,曲咏歌看到青石板缝隙间渗出暗红色的**——是血。他猛地抬头,这才发现廊柱阴影里靠着几具尸体,正是朱府的护院。他们的死状极惨,胸口都被掏了个大洞,脸上却凝固着诡异的笑容。
“他们,他们怎么死的?”曲咏歌声音发颤,似乎联想到什么。
邹茵没回他,只迈步向前。曲咏歌硬着头皮跟上,靴底踩在血泊中,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内院正房还亮着灯。透过窗纸,能看到一个肥胖的身影正坐在椅上,似乎把玩着什么东西。
邹茵在门前站定,从头上取下发簪,轻轻划过门缝。
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门闩自动滑开。
屋内,朱县令猛地抬头。他面团似的脸上嵌着一双绿豆王八眼,此刻正惊恐地瞪大。
“你们是何人?!”朱县令受到惊吓,手上的琉璃盏“啪”一下掉在地上,立马碎成渣,把他心疼得不轻。
邹茵缓步进屋,每一步都像踩在朱县令心尖上。她抬手将瀑布似的长发重新挽起,衬得那张脸越发惨白。
“朱大人烂人多忘事啊,前儿不是刚在兰若寺见过?”邹茵冷笑。
朱县令想了一下,不知是想起,还是没想起,他坐直身体,质问她:“你是如何闯进本官家中?是不是想死?来人啊——”
邹茵打了个响指,虚空之中出现一把短刀。
“来人,来人!”朱县令拍着扶手,声音颤抖。
但外头静悄悄的,无人回应。
邹茵握住短刀,唇角一勾:“他们已经在黄泉路上等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