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合作
溶洞阴影里,周望舒捏着吕氏腕脉的手突然重了三分:“吕婶这丸药,怕是被冷汗浸透了吧?”银针扎进虎口的瞬间,吕氏袖中滚出半颗裹着泥浆的龟息丸,在岩缝间蹦跳。
吕氏惨白着脸往后缩,腕间醉鱼草汁画的尸斑被硝水晕开,“小田哭着要喝水,我总不能……”
“你当我娘为何特意让你缝制草人?周望舒扯开她浸透桐油的袖口,麻布纤维间还粘着硫磺颗粒,“这料子遇热就会析出松脂,最是催汗。”
她话音未落,溶洞深处突然传来齿轮咬合的闷响,沈母举着火把转出岔道,岩壁上蜿蜒的硝水映得她眉间那道旧疤格外狰狞。
沈母竹簪挑起一滴钟乳石浆,浊液在簪头凝成琥珀色的胶状物:“二十年前昭阳军在此处开过硝矿。”
火光扫过昏迷的沈延宗,他后背渗血的北斗刺青旁还粘着半片冰晶花瓣——正是那日从流民首领衣角撕下的纹样。
沈青墨突然剧烈咳嗽,周望舒扑过去按住他心口,染毒的纱布下传来蛙鸣般的异响。扯开的绷带里,昨日敷的止血草药竟与毒血反应成靛蓝色,“醉鱼草汁遇硝毒……”她猛地抬头,“这溶洞连着昭阳军旧矿!”
暗河对岸的铁链声骤然密集,二十具披着残甲的白骨随机关绞盘缓缓立起,沈母掰开一具尸骸指骨,褪色的腰牌上“昭阳第七营”的字迹被水汽洇开,“这是当年为条公主看守硝矿的士兵。”
她突然挥簪斩断绞盘铁索,生锈的齿轮卡住尸骸脖颈,“要塌了!”
“走!”沈母扯断绞盘链条,“刚才爆炸的余威定是使山崩塌了!”
……
驴车碾过碎石路的声响惊飞了林间雀鸟,周望舒掀开车帘数着路碑上的刻痕,自那日假死脱身后,他们已换了三条野径。
沈延宗后背的刺青用艾草灰盖了七遍,连吕氏都把银簪熔成了碎块。
“还有三十里就到三岔口。”跛脚铁匠用改装的指南针测着日影,“镖局走货常歇脚的茶棚该到了。”
里正却突然被沈母推开勒住缰绳。
官道旁的老槐树上,五道新鲜刀痕劈进树干三寸深,断口处还粘着半片靛蓝布条:“这是那日流民首领身上穿的料子。”
绕西坡。里正听了她的话刚调转车头,山坳里突然冲出七八匹杂毛马,为首的山匪独眼罩着狼皮,铁斧劈在驴车前杠上:“车上妇人细软留下,爷赏你们全尸!”
周望舒反手洒出的迷魂散被山风卷回,沈母袖箭擦过熟牛皮甲发出刺耳刮擦声。
破败茶棚里突然跃出五个持刀汉子,领头镖师腕间金丝绳缠着半枚玉珏——竟与昭阳军腰牌缺口完全契合。}
“进茶棚!”里正挥鞭抽向受惊的驴子,破败的茅草棚里突然跃出五个持刀汉子,领头的镖师腕间缠着金丝绳,“青龙镖局走镖,闲杂退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