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转向方宇,喉咙发干:“你……你对他做了什么?!”
方宇没回答。
他只是淡淡地看着雷三,语气平静:“明天,把乌托邦修好。所有损失,双倍赔偿。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雷三磕了个头,声音颤抖:“我……我明天就动工……”
方宇微微颔首:“起来吧。”
雷三挣扎着想爬起来,却腿软得站不稳,还是两个手下冲上来扶住他,连拖带拽地往外走。
张豹还跪在原地,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忽然想起昨晚的狠话。
他猛地抬头,看向方宇,脸色惨白:“你……你不是说……我要是不信……我就跪下磕一百个头?”
方宇看了他一眼,轻轻一笑:“我说过吗?”
张豹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。
张豹跪在地上,额头贴着冰冷的水泥地,浑身颤抖,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。
他牙关打颤,嘴唇发白,却死死咬着,不肯再磕一个头。
“我……我不磕!”他猛地抬头,双眼赤红,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:“雷哥!你清醒点!他是学生!咱们是道上混的!你他妈跪一个大学生?你脑子让驴踢了?!”
雷三站在一旁,脸色依旧惨白如纸,左手手腕上缠着一条黑布,隐隐渗出暗红血迹。
他额角冷汗直冒,眼神却异常清醒——不是因为愤怒,而是因为恐惧。
一种深入骨髓、无法言说的恐惧。
他缓缓转过头,盯着张豹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你……不知道他做了什么。”
“我不知道?!”张豹暴起,猛地站起身,指着方宇:“我知道的是,这家伙昨晚带着一帮废物住在破房子!我带人去砸场子,他一句狠话都不敢说!现在你让我跪?磕一百个头?!放屁!老子宁可死!”
“啪!”
一声脆响撕裂空气。
所有人一怔。
只见雷三抬手,狠狠一巴掌抽在张豹脸上,力道之大,直接把他扇得原地转了半圈,嘴角瞬间裂开,血丝顺着下巴流下。
“你住嘴!”雷三低吼,声音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:“你根本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!你根本不知道他是谁!”
张豹捂着脸,不可置信地瞪着他:“雷……雷哥?你疯了?!你打我?!为了一个学生?!”
“啪!”
又是一巴掌。
清脆、狠厉,不留情面。
“跪下。”雷三一字一顿,眼神如刀:“你惹了不该惹的人。你若不跪,不用他动手,我今天就先废了你。”
巷子里死一般寂静。
连风都停了。
老张躲在烤架后,手抖得连竹签都拿不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