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男人要是去了劳改,第一个被摘掉乌纱帽的,就是你,周书记。”
林丽珍冷笑了一声,一句话就戳破了他的骄傲。
她上前一步,冷冷地说:“李干事揪着这件事不放,强调自己是受害者,抓住顾沉渊的身份做文章。一方面报仇,一方面,他没准等着什么时候敲诈你们一笔呢!”
“伪造信件,设计陷害,这事是谁干的?是你儿子,周建军!”
周建军脸色刷地一下白了。
林丽珍继续说道:“如果我死活较真去报警,笔迹鉴定一做,源头就是你儿子!到时候,就不光是顾沉渊殴打干部,你周书记的儿子,联合外人,恶意伤害干部,意图破坏秋收生产!”
“你说,县里的领导是保背后有人撑腰的李干事,还是会优先处理你这个教子无方,管治不力的大队书记?”
周德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
他怕的,正是这个!
林丽珍看着他们父子俩的反应,知道火候到了。
“我有一个办法,能让李干事亲口承认所有罪行,只要他亲口承认耍流氓还贪污,他背后那个明哲保身爱惜羽毛的姐夫,也不得不捏着鼻子忍了,谁也救不了他!我男人和你们家,不就翻篇了吗?”
周德发眼中爆发出求生的精光:“什么办法?”
“我要用公社的广播室。”林丽珍直视着他,
“明天放完电影,你们负责把门弄开,引开广播室的工作人员,我要引他进去。”
周建军皱着眉,“用广播室?你想干什么?疯了你!”
周德发盯着林丽珍,心里不知翻滚了多少念想:“……我凭什么信你?”
“就凭……你现在求领导没人管你,凭我们都一样走投无路!”
林丽珍露出一抹冷笑,“你也可以不信,赌一把县里的调查组会不会先查到你儿子头上。赌输了,你这辈子就完了。”
周德发气呼呼的,脸憋得通红,周建军张了张嘴,也不知道如何反驳,
最终,周德发颓然坐倒在椅子上,挥了挥手。
“……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周建军恨恨地瞪着林丽珍,却被他爹一个眼神给压了回去。
林丽珍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,“明天一早,找个可靠的人,去供销社,把这些话传给李干事,一个字都不能错。”
周建军一把夺过纸条,上面写着:
“李干事,我男人完了,听说马上就要送去劳改。我想通了,是我以前不懂事。我家里还有几十块钱和粮票,全都给你。我想跟你去城里过好日子。”
“周家的人快被你逼疯了!他们准备把你贪污公社化肥的事捅出去,拉你下水。我知道周家一个能让他们万劫不复的大秘密。今晚放完电影,我在广播室等你,那里晚上没人!钱和秘密都给你,连人……也都是你的!”
周建军拿着纸条的手都在抖:“你……你真是个疯子!贪污化肥?你保准吗?你不怕玩火烧身?”
“不,”林丽珍看着他,一脸镇静,“我是在灭火。不仅救我自己家,也顺便救你们周家。”
“怎么样?敢不敢?”
周德发面色阴沉,最终重重叹了一口气,“敢!死马当活马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