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别关灯,我要看清你
一大早,林丽珍就起了床。
顾沉渊要去省城,从村里到县城,再从县城坐长途汽车到市里,最后才能转上去省城的火车。这一路,至少要折腾一天一夜。
她没说什么舍不得的话,只是默默地在厨房里忙碌。
她把他唯一体面的白衬衫又用烧热的烙铁熨烫了一遍,缝好袖口上快要脱落的扣子。
又将家里仅剩的白面蒸成了馒头,里面夹上炒得喷香的咸菜疙瘩,用干净的布巾一层层包好,塞进他的帆布挎包里。
她以为他还在睡,其实顾沉渊醒了,
看着她在晨光熹微中忙碌,看着她打点行囊,心中一片温软。
这种被人牵挂,被人悉心照料的感觉,是他从顾家出事以后,再也没有体验过的。
他快步走出屋子,给她打下手,两人一起收拾行李。
一天的光景很快就过去了。
夜深了,林丽珍再次确认了一遍,拉着他的手催促道:“早点睡吧,明天天不亮就得出发。”
顾沉渊拉住她的手,将她带到床边坐下。
屋里很安静,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他拿过一把木梳,开始为她梳理那头乌黑顺滑的长发。
他的动作很轻柔,又有点笨拙,却包含不舍与珍重。
林丽珍从那面小镜子里,看着他专注的侧脸,烛光下,他的睫毛又长又密。
“什么时候学的?”她轻声问。
他手上的动作一顿,轻笑:“……不用学,看着就会了。”
镜子里,那个清冷孤傲的男人,此刻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温柔。
梳完头他也没有放开她,将木梳放到一边,从身后将她整个人都拥进了怀里。
他将头埋在她的颈窝,深深吸了一口,是她身上那股好闻的香气。
“丽珍……”
林丽珍能感觉到他手臂收紧的力道,转身也抱住了他。
“我很快就回来。”他说。
“嗯,我等你。”
话音刚落,他便低头吻住了她。
不同于以往,这个吻充满即将离别的不舍和压抑许久的渴望。
他攻城略地,林丽珍意乱神迷,只能攀着他的肩膀,任由他予取予求。
“……还走得动路吗?”
林丽珍的脸颊红得像要滴血,她捶了他一下,“……走不动了。”
顾沉渊勾起一抹浅笑,将她打横抱起,稳稳地走向床边。
“那就……别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