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商纪之远是个精明干练的生意人,许心易和他相谈甚欢,很快敲定了合作计划。
此后许心易白天整日留在太白楼商讨合作细节,晚上回家的时辰越来越晚,一时之间,忽略了还在禁足的赵钧。
谁知没过几天,赵钧就给许心易出了个难题——他要投军。
不论许心易怎么劝,赵钧心意已决,直言禁足期一过,便向皇上请旨。
许心易无法,只好去找景明,“大人还让我多支持他,现在他要去投军,就那三脚猫的功夫,倒不如在家做个纨绔省心。”
景明放下手中的笔,心思微动,从古至今,皇子带兵历来都会被皇帝所忌讳,所谓天家无父子,也只有像赵钧这样从小远离权利中心的人,才会敢冒天下大不韪扬言要投军。
他嘱咐身旁的景逸,给许心易换一壶茶来,许心易这才看见书房里还有一人,闷闷的打招呼,“什么时候回来的?不必去忙了,没心情喝。”
景逸看看许心易,又看看自家师兄,不知道到底是去还是不去?
景明轻声道,“去吧。”
景逸绕过许心易,出了书房。
“大人,快帮我想想办法吧。”
景明一直在思索文昭帝会如何看待这件事,是只当赵钧年少无知,还是会觉得他有所图。
“投军也有很多种选择,不是都要背井离乡,比如禁军,就在京城,你的眼皮底下,每个月都能回家。”
许心易眉毛拧在了一处,难为她还以为景明会帮忙,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。
“大人,许林十七岁还不到,三脚猫的功夫,多盈能打他那样的好几个,手无缚鸡之力,弓都拉不开,他这样的都能投军,那大宁朝可没几天安稳日子过了。”
说者无心,听着有意,此话恰好触动景明一直以来的担忧,此时景逸端着茶壶进来,景明为许心易倒了碗茶,推到她面前,缓缓道:“他想投军,不是坏事,至少证明他有认真思考皇上的话,想为自己找个立身之本。”
“大人,你怎么不明白呢,赵钧功夫几乎没有,身体也不强壮,连只鸡都没杀过,去投军和送死没什么区别。”
“郡主,大宁朝四海安定,承平已久,没有战事,不会有危险的。”景逸小声劝解许心易。
许心易才不管这些,她必须把赵钧放到自己眼皮底下才能安心。
“那可不一定,凡事都有变化,你们帮我想想办法吧,要是想不到,我就去求皇上,皇上不答应我就去求太后,对,我怎么把太后忘了,太后一定不会同意的。”
她一着急就想着找景明来商量办法,完全忽略了还有太后这尊大神。想到了解决办法,许心易露出了笑容,美滋滋地喝了口茶,变脸之快让景逸叹为观止。
“不用那么麻烦。”景明已经想到了办法,“明日我去找小王爷,保证他改变主意。”
许心易持怀疑态度,“真的?”
景明郑重地点点头,吩咐景逸将郡主送回王府,许心易潇洒地摆摆手,不劳烦了,我自己认得路,人已经出了门。
景明望着空了的位子,喃喃自语,“承平日久,人不知兵。”
景逸不懂,“师兄,你说什么。”
景明回到书桌前,“没什么,你先休息吧,郡主如果问起线索的事,就说还没有。”
“可,可是,出家人不打诳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