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怎么认得?平日里的公文,就是二哥三哥也看得少,都是爹爹和大哥在批。”
“他们对你家情况了如指掌啊。待房大人故去后,故意掏出这信乱你心神——看来一切都在他们掌握之中。”
“他们?会是谁呢?”
“自是和孙辅周脱不了干系,你且先按捺下来,我找机会前去试探试探。”杨堰的眼神深邃。
“那京中之事真与函里写的一样吗?”
“差不多吧,我求三弟寻了一个死囚顶替了你二嫂出来,她腹中的孩子也无事。我又说柔奴是我送与你家的聘礼,拿了个假身契应付衙门,领了回去。如今,忠叔顶了我家车夫的身份,带着她们二人在城郊生活,等事情平息了我就领你去看他们。”
事情杨堰只捡好的说了,其他的事全部含糊带过——王老夫人那一身鲜血的诰命朝服,被枭首挂于闹市的房泽房洲,死牢中伏在地上一心殉夫只求他保住房家唯一血脉的大夫人郑氏,那几个直面死亡不哭不闹的孩子,这些房潇至亲至爱的人,他一个字也不敢提不能提。
“你三嫂她……你也别恨她。只是想不到谢氏门风竟然如此,如今她被罚为军妓也是……唉!”杨堰怕她问起那些死去的亲人,赶紧把话题往活人身上引。
“一个人,求一条活路没错,不怪她。”
房潇本性淡然,短短几日又历经生死人生之事早已看开,除了害她家破人亡的元凶,其余那些落井下石的炎凉小人她都不想再计较。
“可惜那海东青不在了,当时大战顾不上它,也不知跑去了哪,要不还能让它给你逮个兔子吃。”房潇哪里会不知杨堰的心思,干脆换了话题。
“小馋猫,想吃肉了吧。”杨堰捏了捏房潇的脸,心疼地把人重新拥入怀中,“这些日子你受苦了。”
“嗨,没什么,只是没有白米吃。”房潇同样避重就轻地隐去了泡着尸首的井水,发霉发臭的食物还有烧成废墟的燕州城。
“时候不早了。”
“嗯,冷吗?”杨堰知她言下之意故意不接茬。
“你去把唤玄坛进来,它窝在我身旁暖和些。”
“我更暖和。”杨堰一把拽起貂裘,将两人裹了进去紧紧搂着房潇的纤腰不肯撒手。
“不要脸。”房潇缩在貂裘中白了他一眼。
“潇儿,我想你。”望着怀中冰雪做骨花做肌肤的美人,杨堰情动不已,“潇儿,我想你想得心里难受得紧,你摸,只有你才能让它接着跳动。”他握着房潇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。
“杨堰……”房潇的手掌隔着胸膛,感受着那阵阵冬雷般的心跳。
“叫二郎,”不等人开口,杨堰的唇覆了上去。
不同于先前温柔的浅啄,他拼命地索取着房潇的气息,一边吮吸着她薄薄的嘴唇一边悄悄探出舌尖试探。
“伤口还疼吗?”他的手也不老实的伸进白布短褂里去寻那条长长的刀伤。
“呃……别……”房潇被吻得晕了头,话到嘴边只剩含糊的拒绝。
“乖,别说话,好好感受你的夫君。”杨堰一手抓住房潇推阻的双手,一手继续顺着腰侧的伤口肆意向上探去。
此刻,房潇脑中一片混沌。
黑暗之中,她感受到那温热的手掌在自己后背肆意地游走,感受到杨堰的舌尖探了进来似是在寻找什么。
杨堰的吻顺着双唇移到耳垂,再至脖颈处流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