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说,这事我还真能帮你。”卫兵赶紧卖好,不过还是隐去了最不堪的真相,“这几日我们这里来了几个帮忙裁制冬衣的女人,你拿下来让她们看看,说不定能帮你补上。”
“做军装的女人,能行吗?”丹阳一脸嫌弃。
“哎,你还别小看了她们。”眼看着丹阳嫌弃,卫兵很不服气,赶紧卖弄,“你听说过吗?这世上啊,最高贵的门第就是王谢两家了,任他什么世家都比不上这两家。眼下我们这有个女人就姓谢!”
“你就吹吧,谢家的女人能来给你们做衣服?”
“姓谢怎么了,还不是个出卖亲夫的贱妇。”那卫兵脱口而出,又自觉在姑娘面前失言,“哎呀,你个大姑娘,别管这些,明日只管把衣服拿来给你补上就是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回去和我们道长说说。”计成,丹阳心里得意地笑了笑。
第二日下晌,房潇一身素衣,随着丹阳下山,直奔军营。
平日里看着丹阳,卫兵们就觉得很是清丽脱俗,自带一股仙气。现下见到传说中的仙子,一个个都傻了眼——这哪里是人世间的女人,分明就是月宫中的嫦娥!
“各位大哥,贫道稽首了。”房潇微微欠身行礼,一股混着青草竹叶的药香隐隐飘来,更衬得其人不食人间烟火。
一声‘大哥’叫得众人失了魂。
貌美的女子他们也不是没见过,只是这位仙子不似凡间寻常女子,清冷干净的气质让人不敢亲近。
“仙姑客气,没想到这点子小事,竟劳仙姑下了凡尘。”
“这件大氅乃是家母所留。虽说出家之人不该被这尘缘羁绊,可贫道实在舍不得。”
“仙姑哪里的话,仙姑孝感动天。”卫兵殷勤得简直不像话。
“不知是哪位姐姐可以帮忙织补,麻烦大哥引路,我去谢谢她。”
“害,军中贱妇,不敢脏了仙姑的眼睛。”卫兵哪里好意思让房潇去那种地方。
“无妨,我还想嘱咐嘱咐她呢。”
“这样啊,那仙姑等着,我去叫她过来。仙姑随意吩咐。”卫兵转身,颠颠地去唤人了。
谢氏自那日匆匆瞥了一眼丹阳,她就知道小妹一定会来寻她。
自从得知房潇在罗浮山修行,她一直找机会来此。
她一个早该死了的人,忍辱多年,不就是为了等一个房家人,把话交代清楚?
忽听得卫兵叫她前去帮一位女道长织补,她便了然。匆匆系好领口,拢了拢头发——在自家人面前,她还想留一分体面。
各自历经生死的姑嫂二人,就这样在一座破道观的后门草草见了面。
房潇看着三嫂无尽的悲哀,强忍着眼中的泪。
谢氏则死死低着头,无所适从——对她来说,这样窘迫的时刻,真比杀了她还难受。
房潇难受得嘴也张不开,丹阳看着连忙递上衣服,“有劳这位嫂子给看看。”
卫兵并未察觉异样,只当是房潇不屑与这般下贱女人说话,对着谢氏恶狠狠地说:“你赶紧的!”
房潇握了握拳头,往日三嫂是何等金尊玉贵的人,可如今……
谢氏哆哆嗦嗦地打开包袱——自家的东西她自然认得,感物伤怀,却又不敢表露。
她作势里外看了看,说是可以补,只是精细活计一日怕是补不好的,还需要个干净亮堂的地方。
“不然明日一早,麻烦大哥带了姐姐去我们山上缝补吧。”还是丹阳反应快——进了山,总好找机会让她们姑嫂二人独处。“大哥要是不放心,多带几个人上去,正好明日中午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那也不能让我们道长的东西进男人住的地方啊!”
“丹阳,没礼貌。”房潇抱歉地对着卫兵微微一笑,那卫兵又失了魂。
“自然,自然!我今晚和我们队长说一声,保准成。”
粗鲁的汉子当着漂亮女人,总爱大包大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