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珂在顾珈房里,二人正问着厨下管事娘子餐食准备情况。
“二位姑娘放心,夫人一早便使了申嬷嬷来提醒我们,绝对不能给二位姑娘丢面儿,昨个让人从庄子上送了些引温泉水培育的新鲜瓜果,说是二位姑娘第一回请男客上门,绝对要让来的哥儿、姐儿们赞不绝口”。
那管事娘子如爆豆一样将杜氏的吩咐全吐露出来。
听得顾珈脸都黑了,还是顾珂茬开话题,打发了她去。
“苏公子是来拜见祖父请教学问的,到底还是大伯母侍亲至孝,如此重视,想必祖父必然欣慰”。
待人走了,转头看见顾珈沉着的脸,笑道“大伯母想必是高兴坏了”。
顾珈啐她道“说得好像只我一人的事似的,没看把咱两都装进去了,活像嫁不出去,八百年没见过男人一样”。
“大伯母是心直口快,好在这些人都是自己家中的老人了,不会传出去的”。
二人说话间,却是杜忘真先到了。
“好啊你俩,竟是悄摸摸的干出这么大的事,当真是让人羡慕”。
杜忘真跟她俩关系与旁人不同,没用通传,径直入了房间。
顾珈道,“羡慕的话跟我们一起走,正好做个伴”。
“你舅母怕不会撕了我的皮”。
姐妹二人笑闹一会,有丫头来报说是苏姑娘和韦姑娘都到了,几人便一同去了花厅。
苏公子不便来后宅,便由家仆引着直接去见顾衡。
苏菱和韦家姐妹正在吃茶,见她二人来了,少不了表达了一番羡慕之情。
苏菱拿出一张名帖,递给顾珂,“我们家在苏州的宅子勉强还看得,你俩如不嫌弃,就在我那落脚吧,总归是自己的宅子,出来进去比驿馆要方便些,我回头给宅子的仆人写封信,你们拿着我的名帖直接去就好。”
顾珂忙推辞,“这哪里好意思,太打扰了”。
苏菱倒是实心实意的,“你们两个姑娘家总不能到哪里去都住外面,实在是太不安全了,也不费什么事,老家的老仆也都是信得过的,你们要再推辞就是跟我见外了”。
顾珂见她坚持,看了顾珈一眼,顾珈笑吟吟的未反对,便不再推辞。
有宅子住倒确实方便些。
“都说苏州的园子修的极为精巧,讲究颇多,你们俩去替我们好好见识见识,回来多与我们讲讲”,韦二娘道。
“可不能只是讲讲,蓁蓁画技高超,回来画上几幅送与我见识见识,也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机会去那边亲自见识见识”,杜忘真道。
韦五娘问,“只听说顾二姐姐写得一手好字,闻名长安,没想到画技也如此了得吗?”
杜忘真与有荣焉道,“我们蓁蓁可是书画双绝的大才女,小时候我就见过她画过很多画,只是不总画罢了”。
顾珂对韦五娘道,“你莫听她的,随意画着玩玩罢了”。
“平日里却实很少见蓁蓁画画,但我见过她画的红鲤图,当真十分传神,嫂子这点没说错”,顾珈说道,又惹得杜忘真要来撕她的嘴。
一时间几人热热闹闹,待笑闹一番,韦二娘突然想起一事。
“哎,你们听说了吗,圣人要给寿光县主赐婚了”。
几人瞬间来了兴致,不由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