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道苏子心抬手就摘了他的眼镜,捂住他的右眼,“这是几?”
萧哲下意识的伸手去摸,苏子心早有准备的躲开了,“不许摸,看。”
萧哲不戴眼镜,左眼几乎只剩光感,又不敢告诉她,只能碰运气瞎猜,“二?不是不是,三?”
其实苏子心伸了一只手,“你到底看得到吗?”
萧哲听了这话就知道,自己说错了,“我…我看不见。”
苏子心愣了一下,“能看见光吗?”
萧哲立马点点头,“能…有光感。”
苏子心又换了一边,松开右眼,捂住左眼,“这是几?”
萧哲眯起眼睛努力看,“心心,你再离近一些。”
苏子心又往前去了点,萧哲勉强可以看见一丁点轮廓,有一些重影,有一些扭曲,还有一些晃动,“心心,我能看见一点影子,但是看不清具体几根手指。”
苏子心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坐在他面前,怎么这么严重了啊?
萧哲半天等不到回话,摸过去找到眼镜带上,低头凑过去看,“心心,怎么啦?”
苏子心扁着嘴,眼泪汪汪的看着他,“哥,你怕不怕?”
萧哲摇摇头,“不怕,不是老早就知道结果吗?”
苏子心眼泪都掉下来了,萧哲看不见眼泪,掉到他手背上才知道的,心疼的把人抱到怀里,“以前我会担心,我要是有一天看不见了,我的心心还这么小,可怎么办啊。现在你都长大了,而且我的眼睛保持的很好啊,针灸也一直在做,前段时间还调了新的方案,效果会更好的,想治好是不可能了,但是保持住没问题的,生活也没有问题。你别胡思乱想,开开心心的才好,行不行?”
苏子心蔫巴巴的,每次关于萧哲的耳朵和眼睛,她都要难过很久,连萧哲本人也哄不好,只能托着她屁股,抱起来在屋子里转悠着哄她,一直把人哄睡着了,这件事才算过去。
在开学正式上课,大家都脱下军训的服装,换回自己的衣服,苏子心浑身上下都是低调奢华的名牌,随便一身行头都是几十万的。
上学头一天,萧哲亲自送到教学楼门口,不放心的牵着手千叮咛万嘱咐,“不许在外面乱吃东西,包里的水要记得喝,水果零食都要记得吃,一下课王叔就来接你,不要乱跑,有不舒服要立马打电话给我,受了欺负不许忍气吞声,学习尽力就好,不许太辛苦,我只一个要求,你开心快乐就行,知道吗?哦,还有,还有,电话不许关机,打给你随时都要接。”
苏子心一句一句的跟着点头,脖子都僵了,“哎呀,我站累了,我要进教室坐着。”
萧哲也得回公司了,揉揉小脑袋,“乖一点,知道吗?”
不等他再说两句,苏子心就跑出了他的视线,萧哲转身上车去了公司。
第一天上学,除了上课还开了一节班会课,苏子心年纪小,勉强满十八岁,长得又水灵,大家推举她做文艺委员,她连连推辞,“我什么都不会,你们选能干的吧。”
最后萧音儿使劲浑身解数当选了,可是这就不对了啊,感觉像是苏子心不做才施舍给她的。
十月份大家都会挑选社团,苏子心从小也是钢琴舞蹈画画…什么感兴趣就学什么,不感兴趣了就不学了,所以她什么都会一点,也什么都不精,本来没计划进什么社团,结果出校门的时候被外联部招新的学长刘天一拉住了,“学妹,有没有兴趣加入外联部?看你挺有潜质的,试试吧,填个表?”
苏子心对这个不感兴趣,但是每个人都必须加入一个社团,只好随便填一下递过去,这事儿也没有放心上。
外联部一般都是招能说会道的,家庭条件优渥的,或者长相甜美的,主要负责给学校的一些活动向各大企业拉赞助找投资。
无心插柳柳成荫,苏子心随手填的一份简历,还真的被外联部看上了,虽然她浑身上下都是名牌,但是一些特别特别高端的名牌,一般老百姓也不认识,能录用她也是看她长得很好看,同时被录用的还有一个班的萧音儿,那可是个八面玲珑的交际花儿。
头一天外联部开会,没半个小时,萧音儿就跟大家都混熟了,有意无意的透露着自己家境优渥高人一等。
开学季活动比较多,副部长刘天一准备给大家分成几组,分头去拉赞助,“音儿,本市巨头鹤山集团的总裁也姓萧,不会就是你家的吧?”
萧音儿半推半就,“开会时间就不要说私事了吧。”
这不明不暗的态度就等于是默认了,刘天一特地把自己跟萧音儿分到一组,“音儿,你就跟我一组,我们重点去鹤山集团,这次就看你的了。”
萧音儿捋了捋头发,“我一般不公开家里的关系,爸爸告诉我要低调。”
旁边有人提出了质疑,“本市鹤山集团当家人年仅二十六岁,而且父母双亡,你说的哪个爸爸?”
萧音儿脸色僵住了,“额,我是说爸爸在世的时候,萧家家训就是低调。”
旁边也有人帮腔,“鹤山集团总裁家里确实有一个妹妹,听说年纪还小,所以还没有继承家业,也没有见过外人。”
苏子心听的目瞪口呆,家里那个年纪还小说的就是自己吧,可是她怎么不知道哥哥另外还有这么个妹妹?这是真的吗?
萧音儿发现苏子心一直盯着自己看,“苏子心也很能干,不如就让她也另外成立一组,一起去鹤山集团试试吧,给她个锻炼的机会,到时候我跟我哥哥说一声,也给她投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