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客双手合上,摆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,像是在射箭,又像是什么奇异的结印。他的袖筒鼓荡起来,发出爆裂的气流:
“我是谁不重要,殿下,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——”
萧灵筝这才看清那比弩机还要快的箭是气流凝结成的,那道气箭比起方才又有所不同,缓慢得多,似乎是有所导引一样,无论萧灵筝怎么转头,都直直朝着她眼前飞过来。
事已至此,萧灵筝只有闭目等死。
但预料中的气箭并没有冲过来。
一道清光从眼前掠过,不知从何处穿出来一柄长剑,当着气箭的中心一剑霍然劈落。
气流嘶叫着顺剑脊分成两半,骤然化成两条长蛇将剑身缠住。凡铁不能抗衡这样剧烈的撕咬,原本锋利的刃随着气流扭曲变形,发出吱吱嘎嘎令人牙酸的响声。
慕容信!
他怎么会在这里?
萧灵筝赶忙低下头,尽量让自己靠近地面,不被这两人交锋时的气浪波及。
慕容信长剑脱手,猛地一掷,挟气流奔腾之势,直直朝着黑袍客刺了过去。萧灵筝只来得及听见一声短促的惨呼。
黑袍客身形一现即隐,慕容信冷声道:“追!”
两队人瞬时如离弦之箭般的冲了出去。
慕容信这才有功夫低下头打量她。
“萧二姑娘是不是应该给我解释一下……你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
萧灵筝心虚地咳嗽了一声,随口扯谎:“我跟我哥出来春游来着……”
慕容信挑眉,示意她继续编。
“……突然遇到了一伙贼人,我哥把他们都打跑了,然后让我在这里等他。”
慕容信:“都打跑了?”
萧灵筝:“也许还剩那么一两个……”
慕容信也不知是在夸奖还是在嘲讽:“那令兄的武学修为倒是颇为可观。”
萧灵筝:“话说又回来,刚才那个人是不是楼曜的手下?”
慕容信随口道:“你怎么知道今天这件事跟楼曜有关系?你和萧郎君约好了来他们家别院春游的?”
萧灵筝:“……”
人不能,至少不应该反应得这么快。
慕容信见她沉默,遂道:“萧二姑娘,有没有人说过你装傻的水平其实很拙劣?”
萧灵筝好气:“君侯即便是见过水平更高的也不必拿出来显摆吧?”
这是什么很值得显摆的东西吗!
好在慕容信不算一个彻底的屑人,他嘴上很凶,眼睛却已经敏锐地发现了萧灵筝起不来这件事。
他用手隔着裙摆按了按萧灵筝的脚踝,一声惨叫——
“脱臼了。”
萧灵筝痛得有气无力:“如果您想要知道伤情的话,也许可以先直接问问我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