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撞开的那一下,屋里的空气像是猛地裂了一道口子。
白子棋被掐着,整个人还没有从刚才那阵发懵里缓过来。她眼前一阵一阵发白,耳边也有点嗡,肩上的衣料在挣扎时被扯开了一点,松松滑到一边,露出半截发红的肩头。她自己还没顾上这些,只是本能地抓着带先生的手腕,脚下发虚,呼吸怎么都不太稳。
西索站在门口,目光先落到她脸上,随后极轻地往下一扫。
那一点滑落的衣领和发红的肩头映进他眼底的时候,他脸上的笑意仍旧挂着,眼神却像忽然薄了。
带先生喉头动了动。
他刚才掐人的那股狠劲还没完全退下去,手却已经先松了。站在门口的那两个人让他本能地意识到,再不放手,接下来要出事的就未必只是白子棋。
白子棋几乎是立刻被松开的。
她脚下踉跄了一下,整个人往前一晃,手还扶了下桌沿才站住。呼吸有些急,脖颈上那一圈被掐出来的红痕还很鲜,她没有哭,没有立刻抬头,只是微微低着身剧烈喘息,想把气喘匀。
屋里一时间静得厉害。
格兰特站在一边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藏不住的僵硬。他大概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,更没想到西索和伊尔迷会这么快进来。
伊尔迷站在门边,没有动。
他只是看着。
西索却先动了。
他走得不快,甚至可以说很慢。鞋底踩过地板的时候几乎没什么声音,偏偏每一步都让屋里的气氛更沉一点。直到走到白子棋面前,他才停下来,垂眼看她。
“棋棋。”
白子棋听见这一声,睫毛轻轻颤了一下,这才抬起头。
她脸色还有点白,眼尾被刚才那一阵缺氧逼得泛了薄红,身体还没完全跟上来。她看着西索,嘴唇动了动,说不出话。
西索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下,随后抬手,把她滑落到肩边的衣领轻轻拎了回去。
动作很轻。
那截发红的肩头被重新遮住的时候,白子棋才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衣服乱了,指尖微微蜷了一下,伸手压住了领口。她没出声,手却在发抖,还没从刚才那一下里彻底稳下来。
西索低头看见了。
顺手把她那只发抖的手牵进了自己掌心里。
白子棋一怔。
他的手比她凉一点,可握上来的时候很稳,力道也不重,只是刚刚好地把她整只手包住。白子棋站在那里,指尖还残留着一点抖,碰到他掌心以后,那点不受控的轻颤像终于有了落点慢慢慢慢地缓了下来。
西索这才抬起眼。
他看向带先生,脸上又有了笑,唇边那点弧度甚至比平时还漂亮些,只是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
“解释一下吧?”
带先生后背早就紧了。
“这……这只是个误会。”他勉强扯出一点笑,“小孩子脾气冲,格兰特先生只是想看看她,结果她先动了手,我一时着急,才——”
“才掐她脖子吗?”
西索把后半句轻轻接上,尾音甚至还拖了一点,听起来像在替人把话补全。可就是这样,才更叫人不寒而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