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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信惊变内鬼藏营(第1页)

入秋的黑石隘,晨露里已经带了霜气。

天刚蒙蒙亮,伙房的烟囱就冒了烟,烧柴火的噼啪声混着铁锅铲的响动,是营寨里最先活过来的动静。老张头蹲在灶台前,往大铁锅里添着小米,旁边的大锅里炖着伤兵要喝的骨汤,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香气顺着风飘出去,漫过了校场,漫过了伤兵帐,把一。夜的寒气都冲散了些。

校场上,秦锐拄着根临时削的木拐,正一瘸一拐地跟着新兵操练。后背的箭伤还没长好,动作稍大就扯得生疼,额头上的汗顺着下颌往下淌,却依旧不肯歇。凌霜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的看台上,脸上没什么表情,冷冷地看着他,可指尖却攥得紧紧的,直到秦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,她终于忍不住,翻身从看台上跳下来,几步走到他面前,声音冷得像结了霜。

“你找死?”凌霜一把按住他的肩,不让他再动,“军医说你至少要躺半个月,这才第三天,就敢出来蹦跶,是嫌箭伤好得太快,想再挨一刀?”

秦锐被她训得缩了缩脖子,脸上却堆着笑,挠着头嘿嘿道:“我躺不住嘛,再说了,蛮族指不定什么时候又来,我这身子骨不练着点,到时候怎么护着你,护着弟兄们。”

“用不着你硬撑。”凌霜白了他一眼,却还是伸手扶着他的胳膊,把他往阴凉处带,动作看着生硬,却放得极轻,生怕扯到他的伤口,“再乱动,下次换药我就不帮你了,让伙房老张头给你敷药,他那手劲,能疼得你满地打滚。”

秦锐赶紧点头应着,乖乖被她扶着坐在石墩上,看着她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检查他后背的纱布有没有渗血,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,连平日里冷硬的侧脸都柔和了几分。他心里甜滋滋的,连伤口的疼都忘了,只觉得,就算再挨几刀,能换她这么上心,也值了。

伤兵帐里,苏婉正守在药炉前,盯着上面炖着的药。陶罐里的药咕嘟咕嘟地响,苦涩的药味混着旁边骨汤的香气,奇异地融在一起。她手里捏着一张信纸,是谢景珩早上给她的,写给京里谢家的拒婚信,字字句句都写得明白,吏部尚书家的婚约,他不认,京里的夺嫡纷争,他不掺,他要守在边关,再不回京。

她捏着信纸,指尖微微发烫,眼眶也热热的。三年前那封退婚书带来的委屈和怨怼,在这封信面前,像被阳光晒化的雪,悄无声息地散了。

“在想什么?药要熬干了。”谢景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笑意。他刚巡完营,身上还带着晨露的寒气,却先走到药炉边,伸手试了试陶罐的温度,把火调小了些。

苏婉赶紧把信纸揣进怀里,脸上有点红,别过脸道:“没什么。你怎么不在帐里歇着,手臂的伤还没好。”

“躺不住,过来看看你。”谢景珩看着她泛红的耳尖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,伸手想碰一碰她的发梢,又怕唐突了她,最终只落在药炉的盖子上,“信我已经让驿卒送走了,不管家里怎么逼,我都不会回去的。阿婉,三年前是我对不起你,往后,我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。”

苏婉抬眼看他,阳光透过帐帘的缝隙照进来,落在他的脸上,他的眼神认真又执拗,像个赌咒的少年。她吸了吸鼻子,点了点头,没说话,却把熬好的药倒出来,吹了吹,递到他面前:“先把药喝了,手臂的伤再不养好,下次再上阵,我可不管你。”

谢景珩笑着接过药碗,哪怕药再苦,喝下去也觉得甜丝丝的。

主帐里,炭火燃得正旺,却没什么暖意。沈辞坐在案前,手里捏着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,指节微微泛白,脸色沉得像结了冰。信是江思玄八百里加急送来的,火漆上盖着他的私印,里面的内容,字字都像惊雷,炸得人头皮发麻。

顾惊寒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,左腿平放在小凳上,纱布还裹得厚厚的。他刚看完密信的副本,手里的信纸被捏得发皱,眼底满是怒意,连呼吸都沉了几分。

“二皇子疯了。”顾惊寒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,“他竟然真的敢和蛮族勾结,许诺只要蛮族助他夺位,就割让北境三州,还把我们黑石隘的布防图,都送给了蛮族头领。”

沈辞把密信放在案上,指尖点在“北境三州”四个字上,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。北境三州是北疆的门户,一旦割让,蛮族铁骑就能长驱直入,直逼京城,到时候,千里疆土都会沦为焦土,无数百姓都会家破人亡。她守了北疆三年,拼了命护住的疆土,竟然要被京里的皇子,当成夺嫡的筹码,随手送出去。

“不止布防图。”沈辞的声音很平,却带着刺骨的冷,“江思玄在信里说,姜逢没死。天牢里被斩的,是他的替身,他早就带着余党,逃去了蛮族大营,现在正给蛮族出谋划策,目标就是黑石隘。”

顾惊寒猛地抬头,眼里满是震惊。他以为姜逢早就死了,没想到竟然留了这么一手。难怪蛮族对黑石隘的动向了如指掌,难怪上次王家村的陷阱设得那么精准,有姜逢这个熟悉大靖军务的前丞相在,还有二皇子在京里做内应,他们的一举一动,早就被人摸得清清楚楚。

“那营里……”顾惊寒立刻反应过来,话没说完,脸色已经变了。

“营里一定有内应。”沈辞接过他的话,目光扫过帐外,“不然,我们的布防,我们的动向,不可能次次都被蛮族摸得这么准。上次我们去王家村,他们能精准设下埋伏,这次二皇子能把布防图送出去,一定是营里有人,一直在给他们传消息。”

话音刚落,帐帘就被猛地掀开,管粮草的军需官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,脸色惨白,声音都在抖:“将军!顾殿下!不好了!粮草营出事了!”

沈辞和顾惊寒瞬间站了起来,沈辞的左肩扯到了箭伤,疼得她眉头一蹙,却顾不上,立刻问:“怎么回事?”

“今早清点粮草,发现少了两车粮草,还有十几桶火油,也不见了!”军需官急得满头汗,“库房的锁是好好的,没有被撬的痕迹,一定是内部人干的!还有军械库,今早检查,发现有十几把长枪的枪头被人动了手脚,看着好好的,一用力就断!”

果然有内鬼。

沈辞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顾惊寒手里的拐杖往地上一拄,发出沉闷的响,对着外面喊:“传我命令!封。锁营寨!所有人不得随意出入!秦锐!凌霜!立刻带人彻查粮草营、军械库,所有接触过粮草和军械的人,一个都不许放过!”

外面立刻传来应声,秦锐哪怕伤还没好,也立刻带着人去了军械库,凌霜带着女兵队,封了营寨的各个出口,整个黑石隘瞬间戒备起来,原本轻松的气氛,瞬间又变得紧绷。

沈辞和顾惊寒也立刻起身,往粮草营去。顾惊寒的腿伤还没好,走得急了,疼得额头冒冷汗,却依旧不肯慢下来。沈辞看在眼里,伸手扶了他一把,语气里带着点责备:“慢一点,跑不了,急什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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