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围场惊猎影一枪释前嫌(第1页)

秋狩前一日的雨,下了半宿就停了。清晨的沈府浸在洗过的凉意里,海棠树叶上的水珠滚下来,砸在青石地上,碎成一小片湿痕。沈辞正蹲在兵器架前,给破军枪的枪尖上油,指尖沾了淡淡的桐油味,身后传来老夫人颤巍巍的脚步声。

老夫人手里攥着个红布包,走到她身边,把布包塞进她怀里,布包里是个缝得扎扎实实的平安符,针脚密密麻麻,是老夫人熬了半宿,在佛前求了开光的。“秋狩围场山高林密的,不比京里安稳,把这个贴身戴着。”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,眼底满是担忧,“别总往前冲,护着陛下是应当的,也得顾着自己的身子,你肩头上的旧伤还没好利索呢。”

沈辞把平安符接过来,塞进贴身的衣襟里,笑着点头:“知道了祖母,我都记着。就是去围场守着,不会出什么事的,您放心。”

正说着,院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,江明月提着个布包,蹦蹦跳跳地跑进来,身后跟着陆景然,手里拎着两个长匣子。“昭昭!你看我给你送什么来了!”江明月把布包往石桌上一放,打开来,是一身枣红色的箭袖劲装,领口和袖口绣着银线暗纹,不张扬,却衬得人精神,“裁缝连夜赶出来的,料子是防水的,山里露水重,穿着不沾湿,你试试合不合身?”

陆景然也把长匣子递过来,笑着开口:“这是我托人寻的柘木弓,拉力稳,准头好,比军营里的制式弓轻些,沈将军秋狩用着顺手。还有两壶狼牙箭,都打磨好了。”

沈辞接过弓,指尖抚过光滑的弓身,试了试拉力,刚好合手,笑着道谢:“多谢你们,费心了。”

“跟我们客气什么。”江明月摆了摆手,凑过来压低声音,挤了挤眼睛,“我哥也给你准备了东西,一大早就去围场再查一遍布防了,说要亲自盯着,怕有人在暗处给你下绊子。昨儿夜里他书房的灯亮到后半夜,我猜,肯定是在给你改布防图呢。”

沈辞的耳尖微微发烫,刚要开口,就见管家匆匆走进来,躬身禀道:“将军,江大人从围场回来了,在府门外等着,说有要事跟您说。”

江明月立刻捂着嘴笑,冲沈辞挑了挑眉,拉着陆景然往后院走:“我们去看看小厨房给你准备的干粮,不打扰你们了!”

两人刚拐过回廊,江思玄就走了进来。他一身青色常服,裤脚沾了不少泥点,显然是刚从围场的山林里出来,眼底带着点熬夜的红血丝,却依旧精神,手里拿着一卷改好的图纸,看见沈辞,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点笑意。

“刚从围场回来?”沈辞起身给他倒了杯热茶,递过去,“看你这样子,怕是天没亮就去了。”

“嗯。”江思玄接过茶杯,指尖碰到她的指尖,微凉的触感让两人都顿了顿,他很快收回手,喝了口茶压下心底的悸动,把图纸铺在石桌上,“昨夜收到消息,张言正和永安侯私下派了人,提前进了围场,说是要提前踩点选猎场,我总觉得不对劲,就亲自去查了一遍。”

他指尖点在图纸上的一处密林,眉头微蹙:“这里是黑松林,地势险,林子密,里面有猎户设的陷阱,还有野熊出没。我查了,他们派进去的人,在黑松林里动了手脚,把陷阱的警示标拔了,还在林子里留了生肉,怕是想引着猛兽出来。”

沈辞的眉峰挑了挑,指尖顺着他指的位置划了划,想起前几日在校场,赵珩和萧远说漏嘴的话,心里了然:“他们是想借着秋狩,给我找不痛快。要么是引着猛兽冲我的营帐,参我护卫不力,要么是想让我在围场里出丑,好跟陛下进言,撤了我的禁军统领之位。”
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江思玄点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,“秋狩的时候,宗室子弟、文武百官都在,人多眼杂,一旦出了乱子,很容易被他们抓住把柄。我已经让亲兵在黑松林外围加了暗哨,又让熟悉山林的猎户重新标了陷阱,可还是怕有疏漏。明日秋狩,我跟在你身边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
沈辞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,知道他为了这事,怕是一夜没睡好,心里软乎乎的,伸手替他拂掉了肩头沾的一片落叶,轻声道:“辛苦你了,晏辞。有你在,我放心。”

这话说得自然,没有半分客套,江思玄的耳尖瞬间红了,看着她的眼睛,里面盛着清晨的天光,温柔得不像话。他喉结滚了滚,刚要开口,就听见林向晚的大嗓门从院门外传进来:“昭昭!不好了!咱们从云州发往北疆的粮草,虽然放行了,可张言正那老东西,又让户部把过冬的棉衣给扣了!说什么棉衣规格不合军制,要重新查验!”

林向晚风风火火地冲进来,手里拿着一封边关的急信,气得脸通红:“北疆十月就下雪了,棉衣要是再不到,将士们冬天就得冻着!这老东西,摆明了是故意找茬!”

江思玄的眉头瞬间蹙了起来,沉声道:“户部查验棉衣,按规矩最多三日,他这是故意拖着。你别急,我今日就去户部,盯着他们查验,若是规格没问题,必须立刻放行。若是他们敢故意刁难,我就直接递折子给陛下,参他们贻误军机。”

“还有我。”陆景然也从后院走了出来,语气沉稳,“我在北边有布庄,存了一批上好的棉布和棉花,若是户部那边实在拖,我就让人连夜赶制棉衣,走商路运往北疆,最多十日,就能到雁门关,绝不让将士们受冻。”

林向晚眼睛一亮,立刻拍了拍陆景然的肩膀:“陆公子,你可真是帮大忙了!回头我请你喝酒!”

沈辞看着眼前的众人,心里满是暖意。以前在边关,什么事都是她一个人扛,可现在,身边总有这么多人,替她想着,帮她撑着。她深吸一口气,对着众人拱手:“多谢各位,北疆的将士们,记着这份情。”

“又跟我们客气。”林向晚摆了摆手,笑着说,“等秋狩回来,咱们再好好合计这事,先把明日的秋狩应付过去。张言正那老东西,一肚子坏水,咱们可得防着点。”

众人又围着图纸,细细商议了明日秋狩的布防安排,哪里加派暗哨,哪里安排巡逻队,哪里设应急的营帐,一桩桩一件件,都安排得明明白白。日头升到中天的时候,众人才各自散去,忙各自的事去了。

江思玄没走,留在庭院里,陪着沈辞试弓。沈辞拉开柘木弓,对着院中的靶心射了一箭,箭矢稳稳扎在红心正中。江思玄站在她身侧,看着她握弓的手,轻声道:“手指再往里收一点,不然拉久了,指腹会磨破。”

他说着,伸手,轻轻调整了一下她握弓的手指,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指腹,温热的触感传来,沈辞的手微微一顿,箭尾的羽毛扫过她的脸颊,带来一阵痒意。两人靠得很近,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,混着一点草木的气息,沈辞的心跳,忽然漏了一拍。

“这样就稳了。”江思玄很快收回手,耳尖泛红,假装低头整理箭壶,掩饰自己的紧张,“明日围场里风大,射箭的时候,记得侧一点身,顺着风。”

沈辞点点头,放下弓,看着他泛红的耳尖,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。

次日天刚蒙蒙亮,京郊的驿道上就热闹了起来。景帝的銮驾走在最前面,明黄的仪仗绵延了半条路,文武百官、宗室子弟骑着马,跟在銮驾两侧,禁军分列前后,铠甲鲜亮,步伐整齐,沈辞一身枣红色劲装,骑着踏雪马,走在銮驾左侧,破军枪斜挎在身后,腰间挂着柘木弓,眼神锐利,时刻留意着四周的动静。

江思玄骑着马,跟在她身侧半步远的位置,一身藏青色的箭袖常服,腰间配着长剑,时不时转头看她一眼,见她神色紧绷,轻声道:“别太紧张,外围的布防都安排好了,不会出大事的。”

沈辞转头看他,点了点头,声音压得低了些:“我总觉得,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,今日怕是要出点什么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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