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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关市闹草原暗流生(第1页)

七月流火,北疆的暑气却依旧未消。

风里裹着草原上沙棘果的酸甜气息,卷着关市的喧嚣,漫过被烈日晒得发烫的城墙。曾经被战火熏黑的街巷,如今早已修葺一新,两侧的铺子开得满满当当,中原来的茶商、绸缎商,草原上的皮毛商、马贩,还有本地的牧民、百姓,挤在不算宽阔的街道上,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、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,热热闹闹的烟火气,比京里的集市还要鲜活几分。

林向晚正站在自家最大的货栈门口,叉着腰跟几个草原部落的管事说话。她一身利落的湖蓝色劲装,头发高高束起,眉眼间满是精明爽朗,手里的算盘拨得噼啪响,几句话就敲定了三百张羊皮、五十匹良马的生意,惹得几个草原管事连连竖大拇指,用半生不熟的汉话喊着“林掌柜爽快”。

“行了,货明日一早就给你们送到驿站,钱货两清,绝不拖欠。”林向晚笑着摆了摆手,把算盘往腰间一塞,转头就看见沈辞骑着踏雪马,带着两个亲兵,从城门的方向慢慢走过来。她立刻眼睛一亮,快步迎了上去,“昭昭!你巡营回来了?”

沈辞勒住马缰,翻身下马,一身素色的箭袖常服,没穿铠甲,却依旧身姿挺拔,眉眼间的凌厉淡了些,多了几分安稳的柔和。七月的阳光有些刺眼,她抬手挡了挡,看着货栈门口堆得满满的货物,笑着道:“看你这生意,都快做到草原深处去了,这才一个多月,就把互市打理得这么红火。”

“那是自然。”林向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伸手挽住她的胳膊,往铺子里面走,“当年在雁门关,我就说过,只要边关安稳,我能把这条商路,从江南一直通到草原最深处。你看,现在不就成了?对了,刚从江南来的商队,带了今年新出的雨前龙井,还有你爱吃的桂花糕,我特意给你留了,快跟我进来尝尝。”

铺子里面收拾得干净亮堂,两侧的货架上摆满了茶叶、绸缎、瓷器,还有草原上需要的盐铁、布匹,琳琅满目。沈辞坐在靠窗的椅子上,接过林向晚递来的茶盏,抿了一口龙井,清冽的茶香在舌尖散开,抬眼望向窗外热闹的关市,眼底满是暖意。

她守了这雁门关近十年,见惯了风雪、厮杀、尸横遍野,如今能看着这满街的烟火气,看着百姓们安安稳稳地过日子,才觉得这些年的浴血奋战,都值了。

“对了,婉婉和谢景珩呢?今日没见他们去伤兵营?”沈辞放下茶盏,随口问道。

“嗨,他俩去西坡的牧民部落了。”林向晚摆了摆手,笑着道,“前几日有几个牧民孩子放羊的时候染了暑热,高烧不退,部落里的老巫医没辙,婉婉听说了,就拉着谢景珩过去了,带着药材,免费给牧民们看病。现在整个草原的部落,谁不认识我们苏医官,提起她,个个都竖大拇指。”

沈辞笑着点了点头。苏婉性子看着温柔,骨子里却最是心软善良,当年在雁门关,就常常给周边的牧民看病,如今边关安稳,她更是带着医徒,走遍了周边的部落,救了不少人。谢景珩也总是陪着她,她看病,他就守在旁边,帮着熬药、搭帐篷,夫妻俩琴瑟和鸣,把日子过得温柔又踏实。

两人正说着话,门口传来一阵轻快的马蹄声,凌霜和秦锐并肩骑马过来,刚在门口停下,凌霜就利落地翻身下马,脸上带着浅浅的红晕,手里还拎着一个油纸包,看见沈辞,立刻笑着跑了进来:“将军!林掌柜!”

秦锐也跟着走了进来,一身戎装还没卸,身姿挺拔,平日里冷硬的眉眼,在看向凌霜的时候,满是化不开的温柔。他手里拎着两壶刚打来的马奶酒,还有不少新鲜的沙棘果,跟在凌霜身后,像个沉默又可靠的影子。

“看你们俩这样子,是刚从校场回来?”林向晚挤了挤眼睛,笑着打趣,“凌霜,你这枪法是越来越好了,连秦锐都快不是你的对手了吧?”

凌霜的脸颊更红了,伸手推了林向晚一下,把手里的油纸包放在桌上,打开来,里面是还热着的糖糕,是城里最有名的那家铺子做的。“将军,这是刚出炉的糖糕,你尝尝。我和秦锐……是来跟你说件事的。”

她说到这里,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秦锐,指尖微微蜷起,带着几分小姑娘家的羞涩。秦锐立刻上前一步,握住她的手,对着沈辞躬身行礼,声音沉稳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:“将军,我和凌霜商量好了,婚期定在七月初七,想请将军做我们的主婚人,不知将军可否应允?”

沈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看着眼前这对并肩而立的年轻人,心里满是由衷的高兴。她看着凌霜从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,长成如今能独当一面的女将,看着秦锐从一个沉默寡言的小兵,成长为能镇守一方的副将,两人在战火里相识,在生死中相知,如今终于要修成正果,再好不过了。

“当然应允。”沈辞笑着点头,伸手扶起秦锐,“这雁门关里,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主婚人了。你们俩能走到一起,是天大的缘分,放心,婚礼的事,我来替你们张罗,保证风风光光,热热闹闹。”

“多谢将军!”凌霜和秦锐异口同声地道谢,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欢喜和温柔。凌霜把糖糕往沈辞面前推了推,笑着道:“将军,我们还想着,等婚礼办完,就请婚假,去草原深处走一趟,看看那边的湖泊和草场,也算是……度个蜜月。”

“好啊。”沈辞笑着道,“这些年你们俩都在边关拼命,难得有机会歇一歇,只管去,营里的事有我和谢景珩盯着,放心就是。”

几人围着桌子,热热闹闹地聊着婚礼的细节,林向晚拍着胸脯说婚礼的酒水、绸缎、喜糖,全由她包了,保证用最好的料子,办得比京里的世家婚礼还要体面。凌霜听得眼睛发亮,拉着林向晚的手,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想要的样子,秦锐坐在一旁,安静地听着,目光始终落在凌霜身上,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。

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落在几人身上,暖融融的。满室的茶香、糖糕的甜香,混着窗外的市井喧闹,岁月安稳得不像话。

可这份安稳,仅仅持续了三日,就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打破了。

那日天刚擦黑,七月的暑气渐渐消散,晚风带着些许凉意,沈辞正在将军府里,对着北疆的舆图,给凌霜和秦锐标草原上适合度蜜月的去处,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紧接着,林向晚的管事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,浑身是血,脸上满是惊恐,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将军!林掌柜!不好了!我们的商队……在西风口遇袭了!”

沈辞猛地站起身,眉头瞬间蹙紧:“怎么回事?慢慢说!”

“我们从云州运货回来的商队,一共十五辆马车,三十个护卫,在西风口的峡谷里,被一伙马匪劫了!”管事喘着粗气,眼泪都掉了下来,“货物全被抢了,护卫死了七个,伤了十二个,管事的李头被他们一刀砍死了!我们几个拼死跑回来报信,那伙马匪……根本不是普通的马匪!他们用的是军中的制式弩箭,刀法也是军营里的路数,下手狠得很,根本不留活口!”

“制式弩箭?”沈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西风口是雁门关通往云州的必经之路,离雁门关只有八十里地,平日里有巡逻队驻守,普通的马匪根本不敢在那里动手,更别说持有军中制式的军械了。

林向晚也瞬间变了脸色,一把揪住管事的衣领,厉声问道:“看清楚他们有多少人?长什么样子?有没有留下什么记号?”

“大概……大概两百多人,都穿着草原人的衣服,但是里面有几个人,说的是汉话!”管事连忙道,“他们的马身上,都烙着黑石滩的印记,是草原深处札木部落的印记!”

“札木部落?”秦锐上前一步,眉头紧锁,“将军,这个札木部落,在草原最深处,离雁门关有三百多里地,去年冬天遭遇了百年不遇的大白灾,牛羊冻死了大半,部落里死了不少人。之前拓跋峰起兵的时候,他们也跟着凑过热闹,拓跋峰兵败之后,他们就退回了草原深处,一直没什么动静。”

“没动静?我看是憋着坏呢!”林向晚气得脸色发白,“敢劫我的商队,杀我的人,我看他们是活腻了!昭昭,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
沈辞沉默着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,眼神冷冽。她总觉得这事不对劲,札木部落就算遭了白灾,缺衣少食,也不敢贸然在离雁门关这么近的地方动手,还敢用军中制式的弩箭,除非……他们背后有人撑腰,或者,他们根本就没想过隐瞒。

“秦锐,”沈辞猛地抬头,沉声道,“你立刻带一队斥候,去西风口查看现场,顺便探查札木部落的动向,看看他们到底聚集了多少人马,有没有和其他部落勾结。记住,只探查,不可交手,摸清情况立刻回来。”

“末将领命!”秦锐立刻应声,转身就往外走。

“凌霜,你立刻传令下去,加强边境各个隘口的巡逻,加派暗哨,尤其是西风口、黑石滩这几个方向,一旦有异动,立刻回报。”

“是!将军!”凌霜也立刻领命,跟着秦锐快步走了出去。

“向晚,你立刻联系沿线所有商队的伙计,让他们帮忙打探消息,尤其是草原上的商路,看看札木部落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接触,军械是从哪里来的。”

“放心,我这就去安排!”林向晚咬着牙,转身就往外跑,她的商队跟着她这么多年,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,死了这么多人,这笔账,她必须算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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