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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作出圈暗潮托底（第1页）

进组拍摄的日子比林砚预想中更为紧凑。

清晨天不亮就要起床化妆、定妆、顺走位，一场戏来回拍到深夜是常态，收工回到酒店往往已是凌晨。他没有助理，没有团队，一切都自己扛着，背包里永远塞着台词本、润喉糖、充电宝和简单的洗漱用品，混在工作人员中间，低调得不像一个即将出镜的演员。

剧组里人多眼杂，有人看他是纯新人、无背景无靠山，偶尔也会甩几句冷话，或是在调度上故意拖沓。林砚从不多争辩，只是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等，等对方忙完，再轻声问一句自己该站在哪里、什么时候开拍。态度谦和，却不卑微，话少，眼神却稳，久而久之，倒也没人再刻意为难。

同组的老演员看他勤恳，偶尔会点拨两句。

“小砚，镜头对着你的时候，肩别绷那么紧，放松，自然一点。”

林砚立刻站直身子微微点头：“谢谢老师，我记住了。”

“圈里急不来，你这性子稳，是好事。”

他把每一句提醒都记在心里，收工后独自在酒店房间里对着镜子反复练，直到肌肉形成记忆。累极了就往床上一躺，连衣服都懒得脱，闭眼眯上两三个小时，闹钟一响又立刻爬起来。

新宿舍那边早已很少回去，舍友偶尔发来消息吐槽课业，顺带问他什么时候回学校。

林砚通常只简单回一句：“在拍戏，忙完再说。”

期间沈承洲没有主动发过消息，也没有来过剧组，像是彻底退回到了一个安全又疏离的位置。只有一次，林砚因为连续熬夜胃不舒服，在朋友圈随手发了一句“有点饿”，不过半小时，酒店前台便打来电话，说有人送了粥和暖胃的吃食上来。

东西清淡温热，包装简洁，没有署名，没有卡片。

林砚打开袋子的那一刻便知道是谁。

他没有问，也没有谢，只是安静吃完，把空盒收好，第二天照常出工。

有些默契不必言说，一伸手，一低头，彼此都懂。

拍摄持续了近三个月，顺利杀青那天，全组一起吃了顿饭。导演端着杯子走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：“林砚，你超出我预期了，播出不会差。”

林砚起身微微欠身：“谢谢导演给机会。”

“是你自己争气。”

他没有多喝酒，席散得差不多便独自离开。夜晚风凉，街道空旷，他沿着路边慢慢走，手机屏幕亮起，是舍友发来的消息，说学校里已经有人在期待他的剧了。

林砚指尖顿了顿，只回了个“嗯”。

他不敢期待太多，怕期待越高，失望越重。

毕竟在这个圈子里，戏红人不红、剧播即扑街的例子，实在太多。

剧集正式上线那天，林砚正在教室上课。手机调了静音，放在桌洞里，偶尔震动一下，他也没在意。直到中午下课，舍友一把拽住他，把手机怼到他面前：“林砚，你火了！”

屏幕上是剧集片段的转发页面，#新人演员林砚#、#干净得不像圈内人#之类的词条已经悄悄爬上热度榜。评论区清一色被路人占据，大多在夸他气质干净、演技自然、眼神有戏，几乎没有负面声音。

“你自己看，你那片段都转疯了。”

林砚垂眸扫了两眼，神色依旧平静，只是耳尖微微泛红：“碰巧而已。”

“什么碰巧，这叫实力！”舍友啧啧称奇，“现在好多人都在扒你哪个学校的，你再不出现，都要有人蹲校门口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林砚的手机便开始不停震动。

陌生号码、经纪人公司、综艺邀约、商务合作……消息挤成一团，看得人头晕。他皱了皱眉，直接把手机调了静音，塞进包里。

爆红来得猝不及防，却也伴随着看不见的暗涌。

当天傍晚，风向忽然变了。

有人大批量发布黑通稿，断章取义截出他拍戏间隙休息的照片，造谣耍大牌、不尊重前辈；有人扒他早年生活，恶意编排出身背景；甚至有人伪造聊天记录，说他带资进组、抢别人角色。

短短一小时内，负面词条迅速发酵，眼看就要把之前的好评彻底盖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