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周。
新的附加题准时在周一送达。
但这天的作业确实有些过量,晚自习完全被各科作业占领。
我只来得及在睡前简单想了下附加题第一题的思路。
今天早自习,拿语文书遮挡在上方,在下面推导时才发现这个思路是错的。
可能是昨晚我太困了神志不清,题目里面的有一个关键点完全没看见。
我有些懊恼,却还有些犯困,决定去厕所洗把脸。
水龙头感应出水,我胡乱在脸上泼了几把冷水,抹了把脸,自觉清醒了些。
从前门回座位,刚进门就看见你用笔戳醒了正在对着语文课本小鸡啄米的陈逾阔。
陈逾阔惊醒后坐直,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支起语文书,嘴里嘟嘟囔囔地开始乱背古诗文,但余光很明显地瞟向前门的方位。
你被逗笑了,卷起语文课本给了他手臂一下。
“得了,老师不在。”
陈逾阔立刻放松他绷直的脊背,被语文书摊平放到一边,低头双手抱胸。
“那你叫我干啥,我再眯会儿,困死了。第一节还是万姐的数学。”
“先别睡。”你拿着附加题怼到他面前。
“这周附加题你做了吗?我第一题竟然就卡了。”
“不是,珈珈,你这就有点凡尔赛了啊。昨天那么多作业我能赶完我觉得我已经是佼佼者了。谁还有时间想那个。”陈逾阔半睁开眼睛看了眼你手中的附加题,果断将其推回你怀中。
你略显无奈地收回目光,身体转正。
“诶。”
“舒既白!”
你似乎终于看见了龟速行进的我,眼神明亮地招手让我过去。
我垂在裤侧的手不自觉揪住了布料,尽力控制好面部表情,走向你。
你见我过来,眯眼笑着又叫了我一声。
“舒哥。”
尾音微微拉长,像是在——对我撒娇?
“你附加题肯定做完了吧。能否教教小弟我第一题?”
你双手支在桌上,仰脸看我。
吊灯在你座位正上方,教室护眼的暖光温和地笼罩着你,衬得你眼神更为清澈明亮。
柔和的脸颊线条漾出笑意。
以及…你今天穿的T恤领口有些大。
你的锁骨很漂亮。
我仿若烫伤般移开眼。
在心中,一万次后悔昨天没有咬咬牙把附加题写完。
也很想回到昨天把看错题目的自己掐死。
人永远要为自己的无能买单。
最后我只能开口。
“我还没开始做。我马上看,课间和你讨论可以吗?”
原来我也会恳求。
我很少有这种像是——缺交作业的感觉,这样的感觉让我非常不好。
你扬了下眉,有些惊讶,复又弯眼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