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门第二十五天。
沈渡舟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——师尊在跟踪他。
不是那种偷偷摸摸、怕被发现的跟踪,而是光明正大、理直气壮的跟踪。他走到哪儿,师尊就跟到哪儿;他干什么,师尊就在旁边看着;他接任务,师尊就在任务堂门口等他。
“师尊,您不用去处理宗门事务吗?”沈渡舟忍不住问。
“云归在处理。”陆衡之面不改色。
“那您不用修炼吗?”
“我修为够了。”
“那您……不无聊吗?”
陆衡之看了他一眼:“不无聊。”
沈渡舟无语了。
他想跑路,但师尊像一块牛皮糖一样粘着他,他根本跑不掉。他去任务堂,师尊跟着;他去散修集市,师尊跟着;他去碧落宫送信,师尊跟着——到了碧落宫门口,裴素商看到师尊,笑得像个偷腥的猫。
“哟,玉衡君大驾光临,稀客啊。”裴素商靠在门框上,笑眯眯地看着陆衡之。
陆衡之面无表情:“路过。”
“路过?从苍梧派路过到碧落宫?中间隔着三百里呢,你这路过得够远的。”
陆衡之没理他,转头对沈渡舟说:“我在门口等你。”
他走到碧落宫门口的石狮旁边,站定,像一尊白玉雕像。
裴素商看着他的背影,啧啧两声:“你看看你师尊,像不像一只看门的狗?主人进去办事,他在门口守着。”
沈渡舟嘴角抽了抽:“裴少主,你这话要是让师尊听到……”
“他听到了也不会把我怎么样,”裴素商笑得更欢了,“他又舍不得打我。”
沈渡舟觉得裴素商这个人真的很欠揍。
送完信出来,师尊果然还站在石狮旁边。姿势都没变过,白衣如雪,一动不动。
“师尊,您可以不用等我的。我送完信就回去了,又不会丢。”
“上次你也这么说。”陆衡之说。
沈渡舟被噎住了。
上次他说“我一会儿就回来”,结果去了北境,差点死在那里。师尊这是有了心理阴影。
“师尊,我真的只是送个信,不会有危险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您能不能……别跟着了?”
陆衡之看了他一眼,灰色的眼瞳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委屈。
弹幕及时播报:“师尊的心情指数下降了10点。他觉得自己被嫌弃了。”
沈渡舟赶紧改口:“我不是嫌弃您!我是觉得……您跟着我,我压力很大。您想想,一个练气期的小弟子,后面跟着一个大乘期的师尊,走到哪儿都被人盯着看,多尴尬啊。”
陆衡之想了想,说:“那我离远一点。”
“多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