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理由,很快就来了。
入门第五十天,苍梧派收到了天庭的请帖——天庭要举办一场“论道大会”,邀请各大门派的弟子参加。苍梧派有十个名额,沈渡舟是其中之一。
不是因为他修为高,而是因为师尊点名要他。
“师尊,我去天庭论道?我一个练气期,去论什么道?论怎么送死吗?”
“去了就知道。”陆衡之说。
沈渡舟看着师尊的表情,总觉得师尊知道些什么,但不说。
他收拾了行李,带上霜白剑和传讯符,跟着师尊和其他九位弟子,一起踏上了去天庭的路。
天庭在九重天之上,需要穿过七层天界才能到达。沈渡舟第一次飞这么高,往下看的时候,腿有点软。
“别往下看。”陆衡之说。
“师尊,你第一次飞这么高的时候,害怕吗?”
“不害怕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没有人可以害怕。”
沈渡舟沉默了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师尊八百年了,一直都是一个人。一个人修炼,一个人看月亮,一个人等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。
直到收了他。
“师尊,”沈渡舟说,“以后你害怕的时候,可以找我。”
陆衡之看着他。
“我不害怕。”他说。
“万一呢?”
陆衡之想了想,说:“万一害怕了,就找你。”
沈渡舟笑了。
他不知道的是,陆衡之在心里补了一句——不是万一,是一直。从你出现的那一刻起,我就一直在害怕。怕你走,怕你受伤,怕你不回来。怕了八百年,终于不怕了。因为你在我身边。
天庭到了。
沈渡舟落地的时候,看到了一座浮在云海上的宫殿。宫殿是白色的,白玉为墙,琉璃为瓦,仙气缭绕,美得不似人间。
他跟着师尊走进天庭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司命星君,我来了。
三年废修为的真相,我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