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幕遮想了想,说:“不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跑了,你师尊会疯。你师尊疯了,整个修仙界都得陪葬。我不想当陪葬品。”
“又是这个理由。”
“这个理由不够吗?”
沈渡舟想了想,说:“够。”
苏幕遮又倒了一碗酒,推到他面前。
“小舟,我跟你说句实话。你师尊那个人,八百年来没对谁上过心。你是第一个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意味着什么?”
“意味着,如果你不要他,他就真的孤独终老了。”
沈渡舟握着酒碗的手微微发抖。
“八百年了,”苏幕遮说,“他一个人。没有人陪他说话,没有人陪他吃饭,没有人陪他看月亮。他以为他不孤独,直到遇到你,他才知道原来以前的日子叫孤独。”
沈渡舟的眼眶红了。
“你别哭啊,”苏幕遮说,“我最怕人哭了。”
“我没哭。”
“你眼眶红了。”
“酒太烈了,上头。”
苏幕遮叹了口气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小舟,你是个好孩子。你师尊也是个好人。你们两个,好好过日子,别折腾了。”
沈渡舟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。
酒很烈,辣得他眼泪掉了下来。
但他笑了。
“苏盟主,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苏幕遮摆了摆手,又倒了一碗酒。
“别谢我,谢你师尊去。他才是等你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