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衡之。”白渊叫他。
陆衡之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,然后又转回去继续炖汤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坐。”
“没有椅子。”
“站着。”
白渊的嘴角抽了抽。
“八百年没见,你还是这副德性。”
“八百年没见,你还是这么啰嗦。”
沈渡舟站在门口,看着两个大乘期修士互相嘲讽,觉得这个画面很神奇。一个是苍梧派掌教,修仙界第一人;一个是九尾狐族族长,妖界最强者。两人站在一起,一个白衣,一个白袍,像两座冰山。
“陆衡之,天庭的事,你打算怎么办?”白渊问。
“什么怎么办?”
“玄冥不会善罢甘休。他这次放过了沈渡舟,但下次呢?下下次呢?只要天庭还在,沈渡舟就不安全。”
师尊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保护他。”
“怎么保护?你一个人,能对抗整个天庭?”
师尊放下勺子,转过身,看着白渊。
“能。”
白渊看着师尊的眼睛,看了很久。
“你还是和八百年前一样。”
“一样什么?”
“一样固执。”
“你不也是?”
白渊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笑了。一个很淡的笑,但确实是笑。
“行。我帮你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
“不是帮你,是帮沈渡舟。他救过我女儿的命,我欠他人情。”
师尊看了看门口——沈渡舟站在那里,一脸茫然。
“你的人缘,很好。”师尊说。
沈渡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,但好像所有人都想帮他。
“宿主,你的人缘确实很好。”弹幕说。
“我什么都没做啊。”
“你做了。你对别人好,别人就对你好。这是最简单的道理。”
沈渡舟想了想,觉得弹幕说得对。
他确实没做什么大事,但他对每个人都真诚。对师尊真诚,对白九儿真诚,对裴素商真诚,对苏幕遮真诚,对厉无极真诚。真诚,是他唯一会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