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道手机铃声响起时,盛肆抄起手机扔飞了。
他卷起被子要蒙头继续睡,只听一声闷响,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“什么啊?”
盛肆嘀嘀咕咕坐起身,只见床边躺着一条人,揉着后脑勺,顶着一头鸟窝眯着睡眼坐起来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盛肆下意识夺过被子捂住胸口,几下蹭到距离对方最远的对角边,探头辨认。
温辙苦不堪言,昨晚被大瓜砸晕后,他就被盛肆压着当人形抱枕,听了许多絮絮叨叨的话。
比如盛肆一开始以为梁颂年是为了故意恶心他,所以想了好多种办法恶心回去。
比如误认为温辙交了男朋友怀疑自己是吸gay体质,工作之余还爬山拜神仙去了。
再比如,他憋得要死但是没法说,一来其他人不知道,二来知道的盛清沅只会磕CP,剩下个温辙和他一样是直男。
他不知道从何处说起,也不知道该怎么说,每次打完字又删掉,发许多没营养的话过去。
最后他还夸了一下温辙饱满的情绪价值,称他为自己迄今为止遇到过的最好的倾听者。
就这么喋喋不休直到四点,温辙眼皮打架也不忘回应,现身说法盛肆的评价不掺一点水分。
可还没睡三个小时,他的闹钟就搅碎了两人好不容易得来的安宁。
温辙已经熬麻了,灵魂出窍悬在上空冷漠地看着跌落在床脚的手机,屏幕已经碎裂,七点的闹钟如期而至,可谓身残志坚。
他机械地爬过去按掉,动作都迟缓了许多。
“呃……多少钱?”
盛肆已经清醒了,在看到自己穿得好好的衣服,立刻扔掉了挡在胸前的被子,挺了挺胸,重新找回纯爷们儿的自信。
但意识到自己摔碎了别人的手机,挺直的腰又松了松。
温辙没有立刻回答,他需要经过严谨的计算,比如初始的价格,自己在中间使用的损耗,还有里面的资料云云。
“我算好再告诉您。”
“不用了,我买个新的给你。”盛肆一锤定音,宿醉一夜,穿着昨天的衣服让他全身不适,只想赶紧洗个澡煮个咖啡,换了衣服去上班。
“你不是在放假,怎么会来这儿?”
盛肆不记得自己透露过这里的住处。
这下轮到温辙不自在了,昨天找的借口早被他忘到遥远的银河系了,他嗫嚅着唇,没法用一句话说清楚。
不过盛肆也没追问,他急着打理自己,无论如何宿醉,上班的形象绝不能有问题。
温辙就这么跟着他出了卧室,一路到了客厅,局促地坐在沙发上,不一会儿后接过了盛肆递来的咖啡。
“喝完不用管,阿姨会收。”
盛肆完全没有外人入侵领地的不适感,或许是他有绝对掌控的自信。
“你怎么回去?”
他若无其事地和温辙闲聊,以此冲淡共度一夜的尴尬。
“打车吧。”
温辙喝了口咖啡,也顺着说下去,香醇温热的咖啡滑过喉间,舒缓了熬夜的不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