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辙从被梁颂年带出门就晕晕乎乎的。
他的脚好像完全动不了,被梁颂年拖上地毯,整个人摔进柔软如云朵的大床里。
头脑发晕,思绪就像脱了缰的野马,经历过的没经历过的,过去的未来的都在脑海里交叉闪动,真假难辨。
他又见到了妈妈,那个温柔的女人,他们一起庆祝生日,门被敲响了,两人同时心脏一紧,很快又放下来。
因为那个野蛮的男人从来都不会敲门,他只会一脚踢开。
会是谁呢?
温辙心里有了答案,他怀着雀跃打开门,阳光为那个高大的轮廓镀了层金光。
他看到自己仰首在对方的侧脸上亲了下,然后被按住后脑勺接了个结结实实的吻。
过电般的战栗让他止不住心头的跃动,盛肆亲完顺势攥住他的手,手指强势插进他的指缝,明明在两个大男人身上很怪异,但梦里却那么和谐。
他们一同到妈妈面前,坦诚两人的关系,然后一起过了个幸福难忘的生日。
温辙闭上眼许愿,希望这样的日子能持续很久很久。
笃笃笃。
急切的声响回荡在梦境笼罩的罩子外,像蒙了层纱,让温辙雀跃的心跳得更快,但却不再是因为高兴,而是不安。
他慌乱伸手,抓了一片空寂。
盛肆呢?
梦醒,温辙惊出一身冷汗。
陌生的气息让他瞬间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房子,窗外炸开的烟花提醒他今天是他的生日。
门外持续响起的声音将梦境和现实串联,让他轻易穿过虚幻和真实的界限,回到当下。
小鸟在啄门。
发生了什么?
温辙快速起身打开门,对面就是自己的房子,把手诡异转动着,发出滞涩的咔哒声。
他想也没想按住,用力一拧。
门被狠命拉开,带着他向前扑,和怒火中烧的盛肆撞了个满怀。
两人不是第一次靠得这样近,但温辙却是第一次在盛肆眼里看到如此刺骨的寒意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是你做的?”
他们同时开口。
尚未理清现状的温辙低头看了眼仍握在掌心的把手,呆滞地点点头:“嗯。”
出租屋的门把手有些老化,近期更是三番五次出问题,温辙一早想着换,但总因为工作忘记。
他想盛肆应该没遇到过这种难搞的门锁,被气到也是情有可原。
温辙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醉意早被他瞪没了,明明不是自己的错还是习惯性地道歉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