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林睡到半夜被噩梦惊醒,满头大汗,慢慢给自己顺着胸口,仍然心有余悸,他又梦到江程了,梦到他穿着囚服拿着铁锹在烈日下挖石头,太阳晒的他嘴唇干裂,狱警不让他喝水,还拿皮鞭抽他,他反抗想打狱警被其他狱警一枪爆头倒在了地上。
从江程入狱的1个多月以来,他经常做这样的噩梦,每次内容大差不差都是江程在里面受苦,这次应该是梦的最狠的一次,江程死了!邱林的心开始揪着疼,尽管知道梦是假的,但是梦里的场景太真实了,他还是感觉快要窒息。
天亮后给张大强打了个电话,他需要找人说说话,经历这些事情后他们的关系亲近了不少,张大强去了一个汽车修理厂上班,虽然没有以前在酒吧挣得多,而且整天脏兮兮的,但还好有这么个技术让他能养家糊口。
“大强哥你有时间吗?出来见个面吧!”
“行啊,我这些天心情也不咋好,晚上我去找你喝酒。”他这几天一想到江哥就心情低落,想去探监江哥又拒绝见面,搞得他很郁闷。
“好,我等你大强哥。”
晚上张大强拎着一袋罐啤,一大袋烧烤来到邱林的出租屋,邱林白天又回到原来的餐馆送餐,这次是钟点工,日结,为了给江程请律师他把钱都花光了,不去工作就得露宿街头连饭都吃不上,之所以提出干小时工是因为他觉得他应该干不长,不一定哪天就得走,老板也愿意用他干活就同意了。
“大强哥,我每天都梦到江哥在里面受苦受难,不给饭吃还要挨打,你说会不会真是这样啊?”邱林喝了两罐啤酒渐渐有了醉意,越说越难过。
“不会的,谁敢打他啊,你觉得江哥会当受气包?他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。”张大强虽然相信他江哥不会挨欺负,但其实他也不放心,监狱的日子必然不会好过,他却依然得安慰邱林。
“强哥,我有个想法,你帮我看看可不可行。”邱林一拍桌子说。
“你说,我一定帮你。”张大强喝了一口啤酒。
“我想去坐牢。”
张大强把酒喷得满墙都是,被呛的使劲咳嗽,咳了两分钟才说出话。
“你有病啊?谁家好人想坐牢的,你喝多啦?净说疯话。”张大强边擦嘴边说。
“我想进去陪他,我要去保护他,谁欺负他我就打谁,我不想让他一个人。”邱林语无伦次的说。
“我理解你的心情,我也担心江哥,但是你有没有想过,他会希望你进去陪他吗?再说监狱是你想进就能进的?难道你也去干犯法的事?好,就算你犯了法,你也看到了,从被抓到判刑得多长时间,江哥的案子不算小流程算快的,你知道很多犯罪嫌疑人得在看守所待多长时间才能宣判吗?半年一年都有可能,你得啥时候能见到江哥?”张大强给他分析了一下这件事的不可行性。
邱林一听也觉得没戏,如果他真要因为犯了法进去,就算见到江哥,江哥也得打死他。
“那怎么办啊,强哥你帮我想想办法,我怎么能进去陪他啊?”邱林说着开始抹眼泪。
张大强叹口气,他有点敬佩邱林了,他就敬佩讲义气的人。
“哎,我想到一个主意。”
邱林一听激动的抬起头等着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谁说只有罪犯能进监狱,他们总得需要招点临时工干活吧,你去监狱问问有啥岗位需要人你去应聘不就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