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法的鸣叫声不止。不断吸引着大批的魂魄到来,乌泱泱聚了一片,远处不少还参杂着赶来的魔修。
齐子衿拨动发间的铃铛,开口:“把四个方位的阵文反向描摹,盖在原来那阵上面。”
片刻功夫,那些躁动的鬼魂全都安静了下来,漫无目的的在他四周游荡。铃铛里传来晏温的声音:“师尊,阵法起连锁反应了。你是不是在房门上布了阵?屋里的灵力全被阵纹吸走,我打不开门。”
齐子衿回想片刻,自己全程只在地面和墙上画阵,并未碰过门,回道:“门上的不是我画的。”
恰在此时,几名魔修赶到,挥手驱散周遭的幽魂,瞧见正中间的齐子衿,当即一道魔气劈下,却被阵法原路反弹,险些反倒伤了自己。
齐子衿面露微笑,慢悠悠地又晃了下铃铛,轻声问:“困在里面出不来了,破解起来难不难?”
“……有些棘手。这门上的阵法布局极其复杂,摆明了要把我困在这里。”
“真笨。”
齐子衿拔下头上的枯木枝,铃铛随之一摇,铜铃里还附带着晏温的灵力。他瞬间想通破解的法子,亲手破开身旁的保护阵,缓步走了出来。
铃铛连通晏温的神识,声响不停,他诧异道:“师尊,你怎么出来了?”
“徒儿解决不了的麻烦,自然该为师出手。借你的灵力一用。”
齐子衿抬手再挥,枯木瞬间变大同棍子般。铜铃应声发出一道灵力,层层压下,逼得一众魔修节节败退。众魔察觉根本近身不得,索性停了手。
领头魔修抱拳,忽开口:“地骨吟本就是游魂聚集地,这片地界归龙无伏管辖。看你修为不弱,既特意来此,不妨直说来意。外来之人在此本就有些不便。”
齐子衿手中的长棍立地,棍子又变回枯木簪子的大小,被插回发间。铃铛里晏温刚想说话,被他直接打断:“别出声,我自有安排。”
齐子衿理了理鬓发,同样抱拳回礼:“我没有恶意,是你们率先动手,我只是被动还击。”
领通魔修眉眼凝重,看着齐子衿:“近来地界动荡,你来此地做什么?”
“喔?魔族最近不太平?”齐子衿笑盈盈。
魔修抬眼看向齐子衿身后,闭口不语,对着自己身后的魔修点了下头。齐子衿顺着视线转头看去,数道人影已经站了几个人。
“诺之?”
沈诺之身侧跟着一名气场极强、修为深不可测的人。她扫过周遭景象,抬声询问:“子衿兄,晏温呢?”她将浑身的气压收了起来,又补道:“你的法力恢复了多少?身体有没有不舒服?等下跟我回去吧,我特意为你留了个住处。”
领头的魔修出声:“沈姑娘请自重,此人乃是通缉要犯,依旧归龙无伏处置。”
要犯?
谁?
我?
齐子衿瞬间恍然,难怪这些魔修见面便对自己动手,原来自己早被挂上了罪名。
僵局未破,侧边又冲来两人。
头戴布袋面罩的怪人,还有一身黑衣的墨入渊。
墨入渊摇着折扇,语气不满:“跟你们走?那还是昆仑山三长老?衿儿,过来。还有你这身穿搭乱七八糟,是跟岳法学的?”
布袋怪人手中的金网噼啪作响,势势待发。
发间的铃铛轻震,传来声音:“师尊,我还有一刻钟就能破阵出来,别走,不要走。”
齐子衿的指尖抚过铜铃,安抚几句,抬眼面向所有人,语气笃定:“我有事要办,不会跟任何人走。”
“子衿。”墨入渊收了折扇,眉头紧蹙,斥责着。
沈诺之不耐烦啧了一声,不等旁人再多言语,他身侧那人骤然动身,身法快如飞鹤,转瞬掠至齐子衿身后,一爪正要抓在他的头顶袭来。墨入渊折扇挥出,在空中打开,绕过齐子衿,硬生生将来人的攻势挡开。布袋怪人立刻抛出金网,却被对方闪身躲开。
齐子衿屹立原地。
刚刚那人出招目的不像是冲着自己而来,而是那铃铛,他是是冲着晏温来的。
他轻晃了下铃铛,又问:“现在有人特意来寻你,你会跟对方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