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门口也能记位了!”
这一句比先前那声“正案开了”还坏。
因为前一句只是把人往封签所里引。
这一句,是把门口这条第一道线,直接从“守门的地方”叫成了“能落东西的地方”。
外头那片原本被假线震散半口气的乱声,立刻又重新拢了回来。
不是往里冲。
是往门边挤。
很多人甚至没真看见里面发生了什么,可这句话一递出去,他们就像突然知道,自己手里的灯、牌、簿、架,不一定非得送进主案,只要能靠到门口这条线,也算有个落处。
这比冲门更麻烦。
冲门还能挡。
可若只是“靠近门口落东西”,外头那些人自己都不会觉得自己在闯。
祁岚站在门边,第一时间就听出了那阵脚步变了。
不是硬撞,是试探着靠近,像一群人同时在摸一条新出现的浅滩。
她侧耳听了两息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门外三步开始有人停了。”
沈砚眼底冷意更深。
“他们在等这口位自己认。”
老者盯着那块刚翻正的格补牌,嗓音沉得发涩:“不是他们在等,是外头那些东西在等。”
牌面上那四个灰字还在缓慢往外渗。
候补正位
每显清一分,林渊掌心那道青痕就跟着紧一分。
像这四个字不是写在牌上。
是从牌里,一笔一笔,写回了他手里。
韩度看了他一眼:“疼?”
林渊没立刻答。
疼有一点。
可更重的不是疼,是“坠”。
像门口这条线忽然变沉了,沉得把站在这里的人也往下带。不是拖进主格那种直往里拽,而像给脚边系了一口刚挖出来的浅井,让人一站上去,就很难再分清自己是在守,还是已经踩进去了。
“不是疼。”他低声说,“是它开始算这条线了。”
老者缓慢抬眼:“算谁?”
林渊盯着自己手心,声音也慢。
“先算位置,再算站在位置上的人。”
这句话一落,门外立刻起了第一声“啪”响。
像什么轻木东西被很轻地放到了地上。
祁岚没回头,人却已经出去半步,正好挡在门口与第一道线之间。她朝外扫了一眼,眼神更冷。
“有人在落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