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不敢!”
伍淳身子一颤,下意识就要重新下跪。
不过在伍淳跪下来之前,看到秦政手势的纪永已经先一步托住了伍淳的手臂。
伍淳头颅低垂,完全不敢正眼看秦政。
他这次出宫,原本只是接到了伍全明送来的手信,如果不出宫回伍家,他的亲孙子极有可能会死。
而杀他孙子的人,则是他的亲儿子。
知子莫若父,有早些年的经历,他很清楚,伍全明真的敢做出这样的事情。
即便要杀的人,是伍全明的亲儿子。
秦政笑着压压手,目光随之转向站在旁边的伍全明。
“想必,你就是伍家如今的家主了?”
“回王上话,正是臣。”
伍全明同样头颅低垂,不敢抬头直视秦政。
什么脾气秉性,什么为人处世的习惯,都可以暂时搁置不提,伍家这对父子,在忠君这件事情上做的的确不错。
秦政单手撑着下巴,目光在伍全明和伍淳两人身上来回转换。
他在纠结,该怎么解决眼前这个局面。
按照刚才听到的只言片语来看,伍全明似乎是想要对伍淳动手,一直都在逼伍淳喝下那杯下了毒的茶水。
可伍全明为什么要这么做,伍淳为什么又会心甘情愿的喝下。
到现在为止,他还不太清楚。
而且照现在的情况来看,这种话还不能直接问。
以他现在的情况,朝堂失势,手底下还有朝臣权倾朝野,完全无法拿出国君的架势应对。
思索良久后,秦政还是决定先把伍淳带回去。
毕竟他这次来的目的,只是为了伍淳。
伍家也好,伍全明也罢,可以暂时搁置不予理会。
等到形式再稳定一段时间再说。
念头至此,秦政随即将目光从伍全明身上转移开,之后看向伍淳淡然开口道:“伍大学士,还有别的事情尚未解决吗?”
“不妨先跟寡人回去一趟?刚好寡人还有事情要找你商议。”
随着秦政这话出口,伍淳猛然抬头。
良久后,伍淳又默默垂头道:“回王上……臣,这次就先不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