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绿影摇疏牖,清姿映碧流。风吟千叶韵,月照一竿幽。”
话落,书院的先生和学生们全都鸦雀无声,显然是被震慑住了。
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做出如此优秀的诗词,不愧是观复书院第一才子。
“写得好,写得妙,写得呱呱叫。”
“声韵协调对仗工整,陈公子好文采。”
“诗词一道最难的就是七言律诗了,陈公子果然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。”
“恐怕今日之后,陈公子的名声,就要响彻整个保定府了。”
一阵阵的吹捧中,陈季常就感觉自己飘飘然,逐渐迷失自我了。
“就这?”沈庆之笑着摇摇头,“不怎么样嘛,和我爹他们比差得远了。”
什么?
围观的人严重怀疑自己听错了,很想问问沈庆之,你哪来的勇气,哪来的自信?你爹他们四个什么水平,你当儿子的心里没点儿逼数吗?
“观复四废都多大岁数了,还和书院的小孩坐一桌。”
“他们的诗词造诣,充其量就是中班水平。”
“勉强做出来的诗词,质量能比得过陈公子吗?”
“赶紧认输吧,承认你们是废物,把才子的名头还给陈公子。”
陈季常的狗腿子们得意扬扬,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。
“咏竹吗?”马彼德眯起眼,不怀好意地看着陈季常,“那这样,我们也写咏竹,正好让诸位先生评断一下,谁的诗词更有火候。”
沈道正、陈长青、吴超群也是自信一笑,“都说我们是观复四废,都说我们是学渣,却不知道我们只是不愿张扬罢了。”
什么是底气?
开小灶就是底气。
沈庆之说过,别管诗词写得差不差,关键是要敢想、敢用词。
为此,还给他们举了很多例子。
比如:飞流直下三千尺,疑是银河落九天;大鹏一日同风起,扶摇直上九万里;尔来四万八千岁,不与秦塞通人烟;兴酣落笔摇五岳,诗成笑傲凌沧洲……
豪迈、大气、磅礴、**不羁、超凡脱俗……都是诗词的加分项。
“我先来吧。”陈长青故作深思,随后缓缓开口道,“直节凌霄入翠微,清姿瘦骨傲霜威。千古高风谁可拟?松梅为伴鹤同归。”
“现在到我了。”马彼德一挑眉毛,“擎天玉柱破苍苔,劲节贞心绝垢埃;影筛月露玲珑透,声殷风雷滂湃来。”
紧跟着就是吴超群,他也都说出开小灶的时候,写过的关于竹子的诗词:“千尺龙孙争拔地,九秋鸾实待调羹。松梅共结寒三友,挽住春光不许回。”
刹那间,所有人再次陷入了沉默,像是看待怪物一样看着观复三废,他们心中只有一个疑问:观复四废什么时候会作诗了?这科学吗?这一点儿都不科学啊。
“三位贤弟好文采,我这个做兄长也不能怂,我也来一首咏竹。”
就在他们震惊之余,沈道正的声音缓缓传来,“青龙蜕骨向青云,万箨峥嵘裂藓纹。夜舞银蟾摇凤尾,昼擎苍雪振龙鳞。拂星欲醉山公酒,弄月犹弹帝子琴。何必武陵寻异卉,此君潇洒本通神!”
卧槽!卧槽!卧槽!
所有人的头顶,都仿佛有一万只曹尼玛在奔跑,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观复四废:这对吗?这真的对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