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肆坐在车里,看着弹出的消息,忍不住眉心一跳,随后冷笑一声。
他重新发动车子,隔着一片冬青丛,沿着街边行驶,不远不近的跟在阮清音身后。
这个蠢女人,出门在外难道没有一点警惕心吗?被陌生车辆尾随了这么长时间,竟然一点都没有发觉!
贺肆生出一股无名火,他降下副驾驶座的车窗玻璃,急促地按了两下喇叭。
阮清音疑惑地循声望去,正好对视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,锋利的眉,狭长的眼尾上扬。
贺肆?他怎么回来了!
她愣在原地,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,直到勺子里的冰淇淋化掉,顺着手背往下流。
贺肆冷冷瞥了她一眼,讥讽的笑容在嘴角绽开,“哟,这么快就开完会了?”
阮清音傻傻站在原地,心虚地别开脸。
“冰激凌好吃吗?”
阮清音挤出一个生硬的笑,简直比哭还要难看。
贺肆略微有点无奈,这女人刚才可不是这副模样,一边美滋滋地吃着冰激凌,一边编瞎话糊弄他。
“怎么,还不上车?”贺肆于心不忍,抬手按了按额角,开口催促道。
阮清音点点头,顺从地走向后车门。
贺肆眉毛一竖,开口就是阴阳怪气,“哟,就是把我当成司机了?坐前面!”
阮清音深吸一口气,原本美好的夜晚瞬间被破坏了,只能硬着头皮坐在副驾驶,手里的冰淇淋也变得像烫手的山药一样,吃也不是,拿在手里倒也挺尴尬。
她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,无精打采地垂着头,哪还有刚才半分精气神。
贺肆也不开口,车内安静得出奇,气氛逐渐变得尴尬凝固起来。
“两个月没见面了,我是不是得自我介绍啊?”贺肆心里并不顺畅,出口讥讽她。
他像是疯子一样临时起意,抛下了西北的一切,搭乘最早的航班飞来,落地京北第一件事便是去找她。
直飞航班一百五十分钟,他静默了一路,看似冷静的皮囊下却萌生了许多癫狂的念头。
贺肆不愿承认,但无法改变的事实是,他想阮清音,积攒了两个月的思念,无比迫切的想要见到她,吻她,咬她,要她。
可她呢,在剧组,贺肆静坐在后车座,看着和朋友聚餐的阮清音呲着大牙就傻乐。
那一刻,贺肆所有的冲动和欲望全都无声地熄灭了。
哦,原来自己不在京北的这些日子,她过得挺好,甚至比以前还要开心。
起码笑容灿烂,春风满面。
贺肆退缩了,眼睁睁的看着阮清音上了商务车,没有像想象中那样推开车门将她拥入怀,附在她的耳边说思念的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