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茜叹了口气,被子里的空气逐渐稀薄…
“乔茜,如果你不吃药,那就没有必要留在那里了,我会联系你经纪人,你准备回京治疗吧。”贺肆没耐心和她周旋了,这两个月,他不只是在忙项目,还要每天去陪乔茜。
乔茜生病了,挺严重的。
四月底,她接了个古装新剧本,整个剧组全都跑到西北拍外景。
一切都没有异常,拍完一场夜戏后将近凌晨,她赶助理回房间休息。
第二天凌晨四点有一场戏,助理凌晨两点去敲门叫她去后台上妆。
迟迟叫门不开,助理掏出备用房卡,进去发现她吞了半瓶安眠药。
贺肆五月动身去西北,落地后便去了医院,乔茜瘦得吓人,巨大的病号服里空****的,她住院了。
吞了半瓶安眠药的她幸好送医及时,洗胃捡回来一条命。
贺肆第一时间封闭了剧组消息,让她经纪人对外宣称,乔茜阑尾炎手术,需要住院休养半个月。
导演即便再不情愿也没办法,找了两个替身补录镜头。
乔茜是在五月底重回剧组的,她没日没夜的拍戏,整个人精神越发不振。
贺肆怕她想不开,有时间就开着那台越野车去探班,一来二去,剧组里就传了些流言。
大家当着乔茜的面八卦,“乔老师,你男朋友可真好看,是做什么工作的,怎么天天来陪你。”
乔茜只是笑,从来不否认。
渐渐地开始拿自己生命威胁贺肆。
哪天贺肆要是没去看她,她就给他发很多的消息,还会连环打电话,直到他接为止。
贺肆这两个月身心俱疲,心力交瘁,乔茜的疯狂,他见识过。
那是六月中旬,西北热得冒热气,戈壁滩的沙子隔着登山鞋都能将人的皮肤灼伤。
贺肆陪着工程师测量实地数据,他嫌热,便将冲锋衣外套丢在一边的帐篷里,没听见手机响。
直到晚上六点,他看见乔茜打来一百多个电话,还有一串陌生号码打了二十几通。
他给乔茜回拨,没人接听。
贺肆将车子停在戈壁滩的休息站旁边,给那个陌生号码回拨过去,几乎是被立刻接起。
“贺先生,乔老师割腕了…”
贺肆浑身的血液倒涌上头,他踩着油门,越野车的车速飙到170,一路狂飙到医院门口,火都没有熄,开了门就跳下车。
他没办法改变任何事情,不能眼睁睁看着乔茜寻死,只能被迫深陷其中。
这两个月,他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,生如不死,比起来每天和西北政府人员周旋、每天跑项目基地,更消磨心力的是不得已守在乔茜身边。
有时候,贺肆甚至在想。
旁人的生死,与他有什么干系。
贺肆闭上眼,听筒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,夹杂着乔茜的啜泣。
“阿肆,你是不是回京北找她了?”
贺肆抿着唇,额角隐隐跳着青筋,他捏着手机,一言不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