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清音一个人坐在酒店大厅等了会,看着几个外卖员送到前台几份外卖,也在手机上捣鼓外卖软件,捣鼓半天也没学会点餐,幸好也算不上很饿。
下午两点左右,实习生从电梯口出来到大厅找她,“姐,通过风了,可以上去了。”
他转身去前台找外卖,将一份健康的轻食和果切递给阮清音,对上她疑惑的目光,坦坦****地开口解释,“我本来以为酒店没什么吃的,订了份餐,但我现在吃了很多肉,您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吃了吧。”
阮清音冲着他感激地点点头,没扭捏接过了那份餐。
转给他两百块钱,备注餐费。
实习生嘿嘿一笑,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“我这顿饭本来就不贵,还用了外卖券,用不上这么多。”
阮清音抿着嘴,低头在输入框打字——收了吧。
他也没扭捏,立刻点了收款,“那姐,我这几天都帮你点外卖,直到这钱花完为止。”
阮清音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,二十四岁的小伙子格外机灵,重点大学的金融高材生,C9硕士毕业,话少有眼色。
他们在酒店会议室加班加点,终于在熬了两个大夜后搞完了进度的一大半。
有个同事提议去附近几公里外参加篝火晚会,当地牧民在庆祝一个传统节日,围着篝火烤肉吃西瓜,还有年轻的男女跳舞。
熬了两个通宵,同事想出去放松一下不过分,但是众人没有立即表态,反而纷纷看向阮清音,征求带队的意见。
阮清音抿着嘴,强忍着不适,挤出一抹笑,在电脑上打字——大家最近都辛苦了,去玩吧,我就不去了,想回房间补个觉,明天大家吃过午饭再来集合就好。
众人瞬间放松了,齐声欢呼万岁便作鸟兽一样散了。
阮清音脸色发白,肚皮发紧,她忍了很久了。
虚弱的扶着墙回到房间后从行李箱翻出胎心监护仪,胎儿的心跳格外微弱,数值也不在正常范围内。
她不敢继续耽误,三更半夜动身去医院检查,犹豫着要不要联系贺肆。
深夜,他沿着戈壁滩的公路开着车跨一百公里来找她,阮清音抿着嘴,打消了联系他的念头,找出钱包和证件,一手捂着肚子,一手扶着墙踉踉跄跄地向外走。
去一楼大厅让酒店前台联系车送她去医院,实在不行,阮清音抿着嘴,准备拨打急救电话。
还没走到电梯口,部门里的那个年轻的男实习生便大步跑过来,一把托住她的手臂,“阮处长,你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吗?怎么流了这么多汗!”
阮清音张了张嘴,小腹绞痛,肚皮发紧,她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,从心底怨恨自己不能开口说话求救。
“上来,我背着你去医院,车子就停在酒店大厅外,我刚熄了火。”男实习生背对她蹲下,也不管什么上下级关系,不顾男女授受不亲,强硬地背着她进了电梯。
西北最近的一家三甲医院在四十公里开外,实习生肖宇将车速飙到指针停在了仪表盘的右边。
阮清音张了张嘴,疼得脸色发白,死死抓住副驾驶座椅的安全带,咬紧牙关,心里却不停祈祷宝宝千万不要有任何意外。
她会后悔一辈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