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的眼中迅速闪过一抹诧异,但很快面色如常,读着她手机屏幕上的字。
“近期熬夜造成的,不规律饮食,最重要的原因还是疲劳过度,你这是第一胎,看过往病史是三周时有先兆性流产的征兆,那你更应该注意身体,不要疲劳工作。”
医生一边嘱咐,一边开了些保胎药,“吃再多的药也不如按时吃饭、早些休息有用,胎心衰弱,这不是什么好迹象,你情况又特殊些,有过先兆性流产的症状,再观察几天看看。”
阮清音心惊肉跳,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,走出医生办公室的那一刻,她看见实习生肖宇还喘着粗气,惊魂未定的蹲在墙边。
她走上前,刚准备宽慰实习生,手机突然震动几声,解锁后接二连三的消息映入眼帘。
白莺莺——我超!姐妹!惊天大瓜。
——乔茜,就那个走后门开绿灯的女人,她这段时间一直没露面,商业活动全搁置了,代言杂志拍摄也都延期了。
——她原来是去西北拍戏了,四月底进的组,竟然没有一家媒体听到风声爆料,保密工作做的真够牛逼!剧组官微官博也没宣传。
——听说是个古装剧本,大女主一番,难怪好久没见她了,原来在西北拍戏呢,我有个场务哥们给我爆的料,还说她好像谈了个有钱的男朋友,对方不仅有钱,还挺年轻。〔翻白眼〕〔翻白眼〕
——切,我用脚趾头也知道是谁,旁人不清楚,我还不知道吗!小贺总最近就在西北谈项目,两个人可真行,避开耳目在那么远的地方谈情说爱!这就是有钱人的情趣吗?〔挖鼻孔〕〔挖鼻孔〕
阮清音不再往前走了,突然定在原地,看着满屏的白色气泡消息,她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听风就是雨,贺肆和从前不一样了,他们说好的,要慢慢来,一步一步的培养感情。
阮清音突然很想给贺肆打一通电话去求证,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,该问什么。
她抬起头,在那一瞬间看见了走廊里迎面走来的熟悉身影。
贺肆穿着深绿色的冲锋衣外套,黑色的工装裤配了双褐色的登山鞋,满脸担心,神情惆怅地盯着旁边的女人。
阮清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她同样认识,是乔茜。
贺肆那个谈了七年的前女友。
贺肆为她倾尽一切砸资源,为她的星途璀璨而绞尽脑汁的铺路,精心打造的恋综讨喜嘉宾、春节联欢晚会在十几亿全国人民面前露脸的节目、无数部精良剧本的大制作影视剧、她母亲去世,贺肆没日没夜地寸步不离的守着。
她还没退出和白莺莺的聊天页面,诛心的字字句句都抵不过那两个人同时出现在她面前带来的冲击力。
阮清音张了张嘴,看着贺肆,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好陌生。
她仿佛从来没真正认识他。
声称自己来西北谈项目,可是却陪着初恋女友整整两个月,甚至陪到了妇产科。
阮清音冷冷一笑,内心深处升起一种无尽的绝望,掺杂着难以言说的悲哀。
原来,从始至终,不过是自己的黄粱一梦。
梦醒了,她便没有任何借口继续沉溺在这虚假的温存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