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清音尴尬地笑笑,用手挽了挽不存在的碎发,“我没有戴婚戒的习惯,工作场合不太方便。”
“我爸爸是法国人,妈妈是中国人,我觉得我以后未来也想娶一位像你这样漂亮的女人,在中国定居。”
那一瞬间,阮清音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难怪杭州顶级会员客户非要指定她跟进陪同,原来是想将她当做人情送给高奢品牌亚太地区的总裁。
那个法国男人笑着靠近她,突然握住她放在酒杯上的手,深邃浅蓝的瞳仁饱含意味不明的情绪,“阮小姐,你的丈夫很爱你吗?我比他有钱,你或许可以考虑一下,离开他,和我在一起,我可以给你更好的生活。”
阮清音的笑一下子僵在脸上,甚至忘了抽离自己的手。
眼看着那个男人低头缓缓靠近,嘴唇即将落在她手背的那一刻,阮清音惊醒一般地挣出她的手,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。
手机却在包里一直震动,阮清音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京北的陌生号码。
她的心顿时揪起来,找了个借口离开饭局。
阮清音接听,滑了几次接听键都有些手抖。
“喂?”阮清音的声音都在发抖,心跳仍然疯狂跳动。
贺肆拧着眉,下意识地将手机从耳边拿开,走到医院走廊的尽头,敏锐地觉察到听筒那边的人情绪不对劲。
“阮清音,你怎么了?”贺肆焦急了,他拧着眉叫她,听筒里只传来电流声和女人抽泣的哭声。
“阮清音,你不要不说话,说话!”
阮清音突然感觉很委屈,这六个月在陌生的城市摸爬滚打,她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工作,就能靠自己得到尊重和赏识,就能在这座城市立足。
现实甩给她一个响亮的巴掌,客户看得不是你的工作能力,不是你认真负责的态度。
他们只会像是衡量商品一样对待你,你长得漂亮好看,就能被当作人情送给有这方面需求的人。
“我说什么?电话不是你打来的吗?”阮清音仰着头,不争气地流着眼泪。
贺肆静了一瞬,“嗯,我想说奶奶醒了,你要不要和她讲讲话?”
阮清音吸了吸鼻子,“不了,替我向她老人家问好。”
“也好。”贺肆又捏着手机不说话了。
他太了解阮清音了,她很少在人面前展现自己脆弱的一面,即便掩藏得很好,他还是能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劲。
“阮清音…”贺肆站在医院走廊,冷风灌满了他的西装外套,他肃身站在窗前,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一切。
京北的冬天格外冷,北风裹挟着干枯的落叶,簌簌地卷在地面街道。
“阮清音,你还在听吗?”
“嗯…”
“京北下大雪了,杭州呢,天气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阮清音忍着泪,站在顶楼上看着艳阳高照的杭州。
“你呢,你好不好?”
阮清音抬手抹去泪,什么也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