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满是慈爱地看着怀里的小宝宝,看着电梯从负二层上升停在一楼,叮得一声,电梯门缓缓打开。
贺肆正翻着手里的文件,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,他下意识向后退了步给对方腾出空间。
对方没上来,他疑惑地抬头看去,几乎是一瞬间,他看见阮清音和林逸两个人神情僵硬地站在电梯外。
他皱着眉,视线下移到了阮清音怀里抱着的小婴儿身上,肉滚滚的一只小手攥成拳头,在她怀里哼哼唧唧,像是只小猫在撒娇一样。
两人站在原地,没有上前。
贺肆的心一点点下沉,从他的角度看上去,林逸像是从后环抱住阮清音和小宝宝,他们亲密无间,俨然像是一家三口。
“上不上?”
贺肆用文件夹顶住开门键,目光直直地看向阮清音。
他目光冷得要死,姿态疏离,阮清音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,被林逸稳稳扶住手肘。
阮清音下意识想要拒绝,但贺肆却偏要和她较真,一直用文件夹顶住开门键,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。
仿佛摆明了等她上来,一副你不上我就在这等,看谁能耗过谁的架势。
阮清音咬着唇,怀里的Suki不满意她抱娃的姿势,又开始哼哼唧唧,她心一横抱着孩子迈进了电梯。
她站在中间,林逸在她左手边,贺肆占据右面,电梯缓缓上升,氛围诡异而又静谧。
Suki瞪着眼睛打量狭小封闭的空间,嘴巴一撇委屈地哭了,阮清音急得一身汗,她没有哄过娃,更不知道小婴儿为什么突然哭,Suki也不会说话,她问不出所以然去解决问题。
“Suki乖,不哭不哭…”阮清音下意识将宝宝晃了晃,焦急地看着上行的数字,白白胖胖的Suki此刻一点都不可爱了,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,顺着白里透红的脸蛋往下流,发出嘹亮的哭声。
林逸皱着眉,用指腹轻轻擦去宝宝的眼泪,轻声问阮清音,“是不是饿了?难不成是该换纸尿裤了?”
他们旁若无人,亲密而又自然,贺肆冷冷地看了眼阮清音怀里的那个婴儿,看不出长得像谁,但是能让阮清音这么紧绷在意的,总不能是随便一个陌生人的孩子吧!
他眸子深邃,心底涌动着悲凄的情绪。
当初那个孩子如果平安降世,他和阮清音或许不会离婚,也不会走到今天形同陌路的地步。
或许,他们也会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。
贺肆仰了仰头,不自然地滚了滚喉结,心里无限酸涩。
“我抱一会。”林逸伸出手,从阮清音手里接过哭闹不止的Suki,“没事,小朋友现在正是爱哭闹的年纪,你别太上火。”
他一边哄着怀里的婴儿,一边安抚着阮清音。
贺肆眼眸暗了暗,收回了目光,他像是一个小偷,窥探着不属于自己的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