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底带了点笑意,大手扶住她的腰肢,顺其自然地低下那高高在上的头颅,“阮清音,你挺别扭的,心疼我就直说,又没人笑话你。”
阮清音飞快地剜了他一眼,干脆将棉签和创可贴往他手里一塞,“你自己贴。”
她气不过,又补了句,“不贴也行,干脆破相变成丑八怪算了。”
贺肆啧了一声,京片子的口音带了点惯有的散漫,“你现在脾气这么差,跟谁学的?不学点好?”
他捉住她的手腕,主动低头凑上脸,“我变成丑八怪就没人和你抢了,是不是?”
阮清音被这话烫得脸红,瞪着眼骂他,“臭不要脸。”
贺肆懒散地点点头,眉峰锐利,眼睛弯弯,唇边的笑意深了些,“多骂几句,爱听。”
阮清音倒吸一口凉气,咬着下唇替他消毒,不情不愿地贴上创可贴。
“好了?这就完事了?”贺肆一脸不满足,兴致索然,厚脸皮的追着阮清音问,“不再检查检查?万一伤口很深呢?我不靠脸吃饭,但头发丝都上了巨额保险,万一破相我还怎么讨老婆?岂不是要打一辈子光棍了?”
阮清音像是泄了气的皮球,恶狠狠地踩了一脚贺肆,他定制的纯手工皮鞋尖瞬间多出一块小凹陷。
那是阮清音高跟鞋的鞋跟。
徐秘书开着车,频频从后视镜看向后座的两人,像是怄气的小学生,互相不搭理对方。
“先送阮小姐去银行吗?”
徐秘书小心翼翼地发问,之前早上出门都是先送阮清音去银行,他们再开车上高架桥回贺氏集团。
毕竟一个是打工人,一个是大老板。
谁不能迟到,一目了然。
徐秘书之所以问,也是职业习惯走一遍流程,他发动车子,准备导航去昇利银行大厦。
贺肆懒散地声音突然响起,“去什么银行,我脚断了,去医院。”
徐秘书不明所以,啊了一声。
阮清音将后槽牙咬得嘎吱作响,焦急地看了眼时间,又瞪了一眼贺肆,嘲讽意味拉满,“不只是脚,最好立刻带着你们贺总去医院检查,需要在脸上的伤口做个缝合手术,再晚一会,伤口都要愈合了!”
贺肆瞪着眼,心里恨死这个嘴毒的女人了,“你!”
他的话哽在喉咙里,试图组织语言反驳,但却无功而返,最后只能作罢,重新靠回椅背,对着等待指令的徐秘书发火,“开车啊,要是影响了阮处长签大单,损失算谁的?人家现在可是职场女强人,时间比金子还贵呢。”
阮清音不服输,刻意气他,一板一眼纠正他,“不是处长,是部长。”
贺肆愣了几秒,有些没反应过来,“什么?”
“从杭州回来后就升职了,现在不是处长,是部长!欢迎贺总拿大单找我合作,正好月底差业绩呢。”
面对他的嘲讽,阮清音不仅不恼,还存了心提杭州派遣任职的事气他。
贺肆瞬间气结,冲着阮清音咬牙切齿地笑,“你有种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阮清音微微一笑,四两拨千斤地险些将贺肆气到中风吐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