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莺莺一个人喝空了半桌子的酒,此刻明显醉了,用手托着脸,认真地盯着她,“你们两个人和好了?”
“嗯,我想过了,人这一辈子世事无常,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从前那点事上了。莺莺,我得承认,我确实还爱他。”
“挺好,看得出来他这次处于下位者。”白莺莺人是醉着的,但心却不糊涂。
阮清音明显一愣,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想娶你,他在意你,清音,你要幸福,才能对得起那个傻子放手。”白莺莺喝醉了,说话前言不搭后语,明显有些激动。
阮清音费力地将人扶回房,替她脱了鞋子和外套,掖好被子,伸手关灯的那一刻却被白莺莺喊住。
“怎么了?想喝水吗?”阮清音蹲在床边,用手替她拢了碎发。
“我大概明白那个傻子为什么喜欢你了,你太好了,清音,好到让我甚至没办法嫉妒你。”白莺莺的脆弱彻底暴露在外,躺在**无声地流眼泪,“我喜欢林逸,可是他只喜欢你,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傻的人,他为什么不能回头看看我。”
阮清音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替她擦去眼泪,“睡吧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感情的事,她有什么立场宽慰旁人呢。
她一个人在客厅坐了很久,膝头趴着酣睡的三花,她将脸埋在三花的身上,无声地泪水打湿了一大片的茸毛。
翌日清晨,她在沙发上翻了个身,险些掉下去,浑身惊出了一身汗,捞起手机看了一眼。
静音模式,贺肆两个小时前发的一条消息:醒了吗?
她猛地坐起身,走到露台向下看,蒙蒙亮的天边有一道橙光,路边果真停了辆熟悉的黑色宾利,仍然是醒目的车牌号。
车边靠着一道挺阔的人影,他靠着车门,心有灵犀般地抬头望她。
两人对上目光,阮清音撇撇嘴,觉得这人真是有毛病,两个小时前天还没亮,他来这么早干什么!
怕不是一夜没睡。
她心里酸涩,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。
贺肆看见她了,湮灭指尖的烟,将手机放到耳边。
阮清音捏着震动的手机,滑动接听。
“哭什么,被小爷的真心感动哭了?”
阮清音鼻子酸酸,眼眶也萦绕着热气,听到这话突然乐了,嘴硬道,“谁哭了。”
“那你撇嘴是几个意思,得,我哭了行吧,我想你想到流眼泪,睡不着,下来吧宝贝,回家了。”
贺肆的声音散漫,京片子口音带了些混不吝,随着微弱的风声,声线慵懒温柔,轻轻撩拨着阮清音的心。
阮清音脸微微发烫,一边惊异这么远的距离,他能细微观察到自己的表情,一边小声嘟囔道,“属你眼睛好使,长了双鹰眼。”
贺肆噗嗤笑出声,慵懒缱绻地声音挠着阮清音的耳朵和心痒痒,“怎么,一晚上没见,就像我想成这样?”
“贺肆。”阮清音突然出声叫他。
贺肆掀了掀眼皮,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。
“你脸皮真厚啊。”
贺肆笑,没有半点不好意思,“谢谢夸奖~”